一亮，连忙拉着她想借手机。        虽然这是徐泠洋的地盘，有点儿不现实，可林煜还是想试试。        可无论他怎么哀求，那小护士都没回他一个字，甚至没拿正眼，并且面无表情，浑冰冷。        林煜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        坐上电动轮椅去小食堂，里面坐了十几个病人，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坐在那里等饭吃，他们跟林煜在其他神病院里见过的病人不一样，他们更加古板呆滞，且没有诡异的肢动作。        有点儿像活死人。        护工把饭端到他们面前，他们颤抖地举起手中的勺子，机械般地往嘴里送饭。        有几个病患甚至是年轻人，为什么会出现手脚颤抖的情况？        是小脑受损还是药物原因，这些均不得而知。        林煜坐在一旁静静地吃饭，这饭还不错，荤素搭，营养均衡，闻起来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香，仿佛是药膳。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蓝色条纹，林煜抬起看过去，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餐盘，耷拉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难他占了别人的位置？林煜环顾四周，还有很多空位置，可男人仍旧站在他旁边，不打算挪动一步。        都说神病患者很执着，林煜也不想生事，他按了一下轮椅的按钮，正要离开，那人猛地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到林煜觉得自己手腕都有些疼。        “你不该在这里。”男人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抱歉，占了你的位置，我上就走。”林煜拽了半天，都没能把自己的手从男人手里抽回来。        “我说啊，你不该在这里啊。”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仿佛是强调，亦或是提醒。        林煜知自己不该在这里，因为他不是神病，这个神病院也不是个普通的神病院，可他能怎么办。        “你先放手。”林煜的手腕开始发麻。        男人忽地凑近他，一双眼睛在林煜脸上瞧来瞧去，林煜吓得子往后一仰，男人却把他的手腕拽得更紧了，咧开嘴出一口黄牙：“你才该去看护病房。”        说罢，他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十分瘆人。        林煜要不是脚被挑了，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但是他现在只能用手去把男人弄开，“放手，放开我！”        男人仍旧嘿嘿笑着。        他们这边的动静一闹大，就犹如引线被点燃，炸弹瞬间引爆，食堂里的其他病人开始乱起来，随后开始癫狂。        有人把自己的衣服掀开，出针线合的伤口，嘴里喊：“我的子呢？”        有人挥舞着手臂，开始起华尔兹，舞姿标准优美。        更有人的眼眶开始变红，像得了狂犬病似的，疯狂地啃咬起旁边的人，那些被啃咬的人则像没有痛感一样，拿起手边的叉子往啃咬出的伤口里戳……        这才是真正的神病院。        林煜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喊叫，他才回过神。        几个护工早就把这个带闹事的男人控制住，“周龙又带闹事，先关禁闭，等院长腾出空来就理他。”        “啊，哈哈哈哈。”叫周龙的男人癫狂大笑着被护工拖走了。        不大一会儿，边的吵闹声渐渐停了。        可林煜的目光始终呆滞地望着前方。        周龙，听着好耳熟啊，可他是谁呢？        食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没有人他离开，直到冷风了进来，林煜才恍惚着回了回神，他机械地按了下轮椅的按钮回到自己的病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床上，林煜倦怠地合上眼帘，不愿意再看。        大约周龙真的被关禁闭了吧，大约傅嘉礼也真有事吧，接下来林煜一连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们，那天在食堂里受伤的病人，草草地包扎了两下，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活蹦乱。        这里没有书，没有电视，林煜每天睁眼看见的都是那些像活死人一样的神病患者。        本想静下心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脑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