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林迩在群里问你去哪了。”林路敲着桌面，“之前你们关系最好。”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瞟向林海。        林海在打游戏。林路按了很多回拜访按钮，才把她从虚拟现实中叫回来。        “我代肝刚好zuo完。”        林路就哼了一声：“游戏代肝赚不了多少钱。”        “蚂蚁tui肉也是肉。”林海没有丝毫嫌弃，还抬tou正色教育林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钱到用时方恨少，你也不要大手大脚。”        林路叛逆得很，长成后没再回北叶镇，林海没真想guan他，只是随口说了两句。        林路不屑地笑：“钱都在你那里，我自己怎么存？”        林海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打量了这片公寓。这片公寓算得上简陋，但也是在中心城的房子。        她向每一个收养的孩子强调养母不易，照顾弟弟妹妹生活开销大需要用钱，但真有傻的会把所有钱都寄给她？别说林海不信，孩子自己也不会信吧。人最强的永远是存活的，自私的本能。        林路懒得再说，话题过去，将营养ye丢给她。        林海不挑食，营养ye各种口味她都能接受，在城外，每次有饭吃就不错了。林路就不一样，他爱吃甜的，巧克力味，所以买的一堆营养ye都是甜甜的巧克力口味。        林海看也没看沿剪刀口撕开喝下，依然是巧克力味dao。        甜腻的味dao瞬间充满口腔并炸开，粘稠又顺hua的怪异感觉顺着hou咙一路往下，林路看上去，可真不像爱好甜食的人。林海一边漫无目的地思考，一边将营养ye一饮而尽。        林路喝地比她慢的多，瞳孔缓缓放空，沉迷于工业糖jing1之中。        xiyun完最后一滴yeti，林海把营养ye的袋子丢进垃圾桶：“你刚刚找我的事，是什么？”        屋内寂静地只有喝营养ye的声音，林海甚至听得到他的吞咽声。林路加快进食速度，很快将塑料袋子丢了。“林迩在群里问你的状况。”        “他也在中心城。”        林海：“……不用告诉他我的存在，没必要牵连更多人。”        “牵连我就可以了？”林路调高音量，银灰的眸子如同雪山猎豹伸展的pimao，折she1liu淌着高明度的光线，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危险。        “我更信任关心你，所以才来找你。至于其他人，我一是不想连累他们，二是也不信任他们。”林海补充到，不可否认，林路的xing情比林迩不稳定外lou得多，短短几句话就能引动他心情波动，不过也好安抚。        群里除了林迩，还有其他人也在询问林海的消息，但林迩是公认和林海关系最亲密的那一个，林海没继续多问，林路也就关闭了通讯群。        人永远是矛盾的，林路不明白林海为什么不选择同城市的林迩求救，而是选择了自己。        房间陷入寂静。        “该午睡了。”林海说dao，一边准备把游戏dai回tou上，她的tou发已经被压出一圈半圆形的纹路。        林路抓住了游戏tou盔，林海的动作被他阻止了。        “还有什么事？”        “你拜托我过来救你。但过来之后你一直没问我过得怎么样。”林路垂着眼睛，语气明显不满，也可能是嘲讽的语气，“你不是关心我吗？”        但林路向来不喜欢掩藏自己的情绪，有事都是直面就问。        ……        林海还真没问过林路过得怎么样。        她并不关心，而且林海本来就是寡言的人。她放下林路提供的游戏tou盔，没有辩解，缓声dao：“你待在你父母家，自然过得不错。”        “居住在城里，怎么样肯定也比跟着我待在镇子里好。”        还真是这样。林海以前没进过城里，上辈子都待在小城镇的，她没想到城里和镇子差距这么大，早知dao，她就晚几年躺平，把莱恩送进城里再说。        “我一向话少，你又不是不知dao。只要知dao你过得好就行了。”林海的神情柔和下来，就像是一条温和的鲸鱼，长期浸泡在水里的pi肤柔ruan而韧xing十足。眼角的细纹都写满了笨拙的关切。        林海看着这座公寓，心里止不住贪婪和嫉妒，狗日的，这能是过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