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谱拾起排扣的外套和制服帽子
好，他渐渐恢复了以往那种戏谑的语气，嗤笑一声。 “你就当他们死了吧。” 岁岁红着眼，泪水在眼底打转，她不说话了。 “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你们好。别再添乱，养好
就回洲际公学完成学业。他们――会有人照顾好他们的，外界只知
你们是演习队友都关系，就让这层表象保持下去吧。”龙谱
一口烟草，金属外嵌在腕上闪闪发亮，他疲惫，心烦意乱。 “为什么？” “如果你再坚持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会害了所有人。天知我们为了平息风波付出了多大努力，朱利安家族，林时和林羽的父母，还有他们自己。”龙谱长长地吐烟，“看看你今天搅浑的发布会吧，以后安分一些，别再――” 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岁岁原以为是其他军官，直到金太熙叫了一声“不好！”。 是疗养院的人。 “是我派人通知疗养院来接你们回去，你要恨就恨，我不在乎。”龙谱从她们面前走过，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 他抬手，飞快地取走金太熙嘴上那
烟。 “呀！――” 不顾金太熙快要飙母语骂人的姿态，龙谱把烟按熄，留下烟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全副武装的架势，只是带了医疗箱和信息记录设备，他们最害怕的是两个出逃的病人突然发病晕倒。 “疗养所不能烟憋坏了吧？”他眯起眼坏笑，“可生命的长度都是一分一秒挤出来的，用烟草烧的飞快。” “狗崽子！”金太熙气得尖叫。 岁岁滞在原地，任凭小护士把监测绑带缠在她手腕上，眼看着龙谱的影就要从窄门里消失，她挣扎着往前追了几步。 “你知是谁切开过我的颅骨吗？龙谱，你一定知对不对？”她绝望地呼喊，希望能有一个人不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岁岁知自己微不足，太多事情瞒着她。 龙谱却因为心虚加快了步子，没有回
。 银灰色电梯轿厢通往天台机场，朱利安家族的兄长们在等他。 龙谱・朱利安上降噪耳机，新的工作、战事情报接踵而来，新的局势沙盘在几位军官中间展开，此时飞机才徐徐上升至半空。 他不经意间瞥一眼窗外，疗养院的天蓝色浮空车载着岁岁和刚才那个韩裔女孩飞出这座建筑。他们脚下是亚特兰大军区医院，方才的联席会议、新闻发布会亦在此召开。 浮空车很快涌入星点般密集的车
中，跟随无尽的信号灯消失在亚特兰大
的白雾里。 龙谱还记得几小时之前他站在病房外，那是林时和林羽出事后他第一次见到他们。他们的情况依然不乐观，由于记忆覆盖手术和治疗交替进行，病房不允许医护之外的人出入。 林时浑装满辅助治疗的装置，冲他虚弱地笑，用口型对龙谱说话。 主治医师问龙谱是否看得懂林时在说什么？ 龙谱说：“他希望你们能把他的发剃成干干净净的光。” “为什么中尉会有这种请求……”医生摸不着脑。 “他心爱的人也被剃光了发，他想陪她一起，女孩就不会难过了。” 医师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望着龙谱，
言又止。三分钟后，他吩咐治疗组为林时和林羽增加一次记忆覆盖疗程，因为覆盖效果还不够彻底。 龙谱好像意识到自己坏了什么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安德鲁斯能站出来承担责任，或许我们还有和自由联
斡旋的余地……”一位朱利安家族的军官轻声说，“我们在讨论几十亿人的未来啊，龙谱。” “战争对你们这一代人来说是绝佳的机会，我从未设想过林时和林羽会死在战争之前。” “他们没死。”龙谱在辩解。 “和死也差不多，但这样的事在绿洲太多了，不值得可惜。”龙谱的哥哥
着鼻梁，很快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 * 岁岁坐进回疗养院的浮空车里，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刚才在军区医院，她真的觉得离他们已经很近很近了，可最后还是……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几乎
疲力尽，于是靠着金太熙，闻着新朋友胳膊上古怪的烟草味，再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