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签下了改造协议后，发现自己只能活一礼拜了，你要知不上战场的话，我还能活四五年呢。”司机局促地说。        “我们相的时间只剩四五年了吗？”老裴说，“真应该早点认识你。”        “如果能早到阻止我签那份协议就更好了。”司机随和地自嘲起来。        越往矿坑对面去，岁岁越是见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人。除了本应该刀锋相对现在却一同出现的士兵，狰狞可怖的机改装人，还有穿着衣服掩盖古怪构造的偶，她听到那些人相互招呼，习以为常，甚至还会拿彼此被改造的地方开玩笑。她知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特殊群，多到他们这样毫发无损的人才是小众的一拨，但这些人在生活中很少能见到。        岁岁东张西望，望那些冷凝塔，储水罐，望寥寥无几的房子，还有形态各异却都被铸成方的金属石碑。她算了算这里的人口数量和眼睛能看到的可居住房屋数量，发现匹不上。        迷彩男一直盯着她，看出她心底那些疑惑。        “你不怕吗？”他说，“我们从不带被扣押的来客逛节点。”        “我是第一个？谢谢你们带我参观！”岁岁一下子容光焕发，神抖擞起来，像一朵被太阳突然直的向日葵，跃跃试地开放了。        “哼哼，”迷彩男笑肉不笑，“因为要把你扔下去喂龙啊。”        “喂龙？！”岁岁的惊讶多过于恐惧，她不想当饲料，可耐不住好奇：“这里在偷偷研发龙？什么龙，霸王龙还是中国火球龙？”        “他开玩笑。”司机从后视镜里友善地看着岁岁，红红的眼球随即又看回路上，“这里没有什么变异生物，最大的变异生物就是我了。”        司机是个善良又有点自卑的人，老裴虽然暴躁，但他会让司机常迪闭嘴不要再贬低自己。        从车上一路跟着老裴和迷彩男走近矿，岁岁好像明白一些了，这里是个对卫星地图常年隐蔽的人类乌托，这里没有战争，也没有人种的高低贵贱，被伤害和异化过的人在这里得到一视同仁。        岁岁唯独搞不懂的是，这小镇是怎么运转的。        从前峡湾演习时她误入放者落，他们在打猎，简单的交易行为之余还要靠分食实验后的人填饱肚子。        这里的人……看上去好像不吃人，他们不吃偶也不吃改装人，应该也不会吃辐变异人吧？        岁岁浮想翩翩，似乎想在这里找到某个吃人的“标识”以证明他们也是阴森恐怖的一个怪地方，可这里没有。        矿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金属栈桥沿着螺旋形修建，密密麻麻像一串完美的土豆。        迷彩男靠在栈桥扶栏上往下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居然有风通过坑底的巨型风扇从下上来。风扇下影影绰绰也是亮堂堂的，有许多人在下面生活和工作。        此像是某种巨型设备聚合。        他们这里叫“节点”。        多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