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心下寧定，領韓一與村人相見。大家寒暄完畢，韓一將禮品由車中一一取出，原智勇夫婦笑嘻嘻合不攏嘴：“姑爺忒地多禮。”四手馬不停蹄接過禮品。 回門宴後，蔡氏拉原婉然進房閒話。 她將韓一所贈布匹拉在
上，喜滋滋比劃，“婉妹妹這禮送到嫂子我心坎上了，我正想裁新衣呢。” 原婉然乾笑，那蔡氏又
：“想不到妹妹好本事，伺候得姑爺心滿意足，掏大錢送這許多禮物。” 原婉然聽到“伺候得姑爺心滿意足”，恰恰觸及心病，面上顏色不由古怪。 蔡氏因問：“怎麼，我說錯話嗎？” 原婉然乾巴巴：“沒、沒有……” 蔡氏似有所悟，將布匹抱緊入懷，“你休想假裝送禮走個過場，過後便把這些好東西收回家。” “呃？我沒這意思。” 蔡氏回憶方才那句教原婉然聽了，表情古怪的話語，
視問：“難是你沒把姑爺伺候好？” 原婉然眼神閃躲，蔡氏益發問長問短，她受不過，又想蔡氏經歷人事，或許能給自己支個招，便從實招來。 “我們……還未圓房……” “什麼？”蔡氏欠驚，警覺韓一便在間
房間，立即收聲，“都回門了，還沒圓房？” “嗯……” “姑爺不碰你？” “……碰了，”原婉然絞動帕子囁嚅：“可我怕……” “‘怕’？等等，你怕那事兒，不讓姑爺碰？” 這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原婉然便頜首。 蔡氏立起眉
便要如往日破口大罵，終究原婉然已成韓家人，不容自己肆意作踐，況且家裡還指望靠她圖謀韓家產業，只得把惡氣揣在懷裡。 她咬牙：“阿彌陀佛，我的姑
，你還曉得怕呀。你自個兒說，姑爺娶你圖什麼？” 原婉然頭垂更低，“……養……養孩子……” “對，姑爺娶你，就圖生養，你不生養，要你
啥？早晚休掉你！” 原婉然面色發白，蔡氏所言隱患她並非心底沒數，只是不敢深想。 蔡氏見狀冷笑連連。 雖然她和原智勇志在韓家家產，可將來的事誰說得準？萬一不幸韓一活著歸來，他們夫妻便鳩佔不了鵲巢，那麼眼前先撈多少是多少。 比如回門禮，她小姑子不肯圓房，韓一猶出手大方；如若圓房，對他們兄嫂的孝敬豈不更多更厚？ 偏生這小姑子不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實在可惱。 這層謀算她不好開口，因說另一項顧慮：“果然姑爺休了你，定要討回彩禮，咱們上哪掏摸錢還他？因此上，姑爺怎麼動你，你務必忍，忍到他
水——就是他那話兒淌出的白漿——灌進你子，這才有望懷上。懷不上也不打緊，好歹表個態，你肯替他下崽兒，否則……” 當原婉然隨韓一踏上歸途，已經從蔡氏那兒聽了一肚子下堂妻悲慘遭遇。 她為那些薄命女子怏然出神，忽然下騾車一停。 不知不覺她與韓一出了老家村子，而路旁有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在招手。 原婉然認得來人，喊：“春兒？”向韓一說：“相公，這是我的小姐妹。” 春兒睇向韓一，紅臉：“韓官人，不好意思，我有話同婉婉說。” 原婉然跟了昔日玩伴到路旁說話，春兒：“婉婉，我娘讓我來向你陪罪。” “啊？” “當初村裡閒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