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機一動，莫非趙玦想學包餃子？ 大夏男子不興下廚，灶上活兒也是家
僱傭裡最低賤的差使之一，趙玦
為富室家主，而且好潔，想當然爾更該遠庖廚。 但他不介意挖野菜，談起在西山剝蒲菜很坦然，興許一向對煮飯燒菜有興趣，只是不得機緣放下段。 自己若能投其所好，將趙玦哄高興，他一定更好說話。 原婉然決定一試。 於是周遭趙家下人聽到她和趙玦匪夷所思的對話。 “要不，玦二爺一塊兒來包餃子？” “好。” 說是包餃子，其實原婉然兩人只
切菜調餡包餃，較為耗時的餃子
廚房一直預備，專侯上頭主子心血來
換口味，隨時能供應。至於肉餡，有趙忠快馬派人回府吩咐，廚娘預先剁碎備妥。 更因為趙玦要“下降”廚房，一個時辰不到的工夫，
霞榭的廚房被灑掃得翻倍潔淨。日常用的桌椅板凳全撤下，換上紅木桌椅，椅上放彩繡椅披，鋪
褥子。 只是當地長年燒飯，去不盡油烟氣，以趙玦的挑剔，那套紅木桌椅來廚房一遊，大抵就報廢了。 原婉然如此忖度，對趙家的豪奢已經見怪不怪。 她和趙玦切好薺菜，取過餡料
待調味，在廚房瓶瓶罐罐裡費了些時候，才找齊所需香料。 她隨口
：“原來香料換了擺放次序，怪找不著。” 趙玦：“回頭我讓人說說廚娘，別將東西混擱混放。” 原婉然忙說：“這怪不得廚娘，我鮮少下廚，廚娘卻是成日在這兒幹活，本該依她們方便來。” 趙玦略為沉
，：“我讓人在霞榭另闢新廚房，你一人專用。” “咦？太費事了。” “不費事，動用一點人力物料罷了。”趙玦思及她近來子弱，又，“打牆動土吵鬧，教人不得安寧。不如你帶嗷嗚暫時遷居別處院落，等廚房蓋好再搬回。” “這……” “桃夭館如何？館裡多桃樹，花季將至，正好賞花。” 原婉然想到桃夭館距離趙玦的居處退思齋更近，而且就在後宅通往退思齋路上，趙玦由外頭返回住處必要經過，更多碰面機會。 她點頭答應。 她和趙玦走得近，勢必招來閒言閒語，不過只要能早日回家，受點冤枉不算什麼。 原婉然以為趙玦對烹飪一頗有興趣，便手上包餃子，嘴裡說餃子，趙玦那廂時而聆聽時而發問。 兩人包好餃子，原婉然指點趙玦煮法，自己鼓搗醬汁。 趙玦：“餃子這種吃食變化萬千，餃子和肉餡打底，添上不同食材，便能變出各種口味。” “是啊，而且時令不同，能變化的口味也不同。初春薺菜
，吃薺菜餃子；夏季產絲瓜，吃絲瓜餃子；到了秋冬，大
尾巴羊出欄①，就吃羊肉餃子。” 趙玦問：“原娘子喜歡羊肉餃子？” “還行，還是豬肉餡最吃得慣。” 趙玦正用漏勺撈起餃子，聞言手勢一滯。 小村姑對羊肉並無偏好，卻特別記得羊肉餃子這個口味，該是因為韓一了——胡人慣食牛羊。 她心裡總有韓一和趙野兩個匹夫在，陰魂不散盤據不去。 趙玦攥緊漏勺，這日出遊累積的歡喜一掃而空，心頭煩燥。 他正沒好氣，卻聽後原婉然問：“玦二爺，今兒你還出門嗎？” 他耐著
子柔聲回答：“不出門。為何問起這事？” 後人話音溫軟，手裡大抵拌勻醬汁，調羮磕碰瓷碗發出極輕的叮噹聲響。 “你若要出門，興許顧忌飲食氣味重，口氣不好，我就不往醬汁裡加大蒜了。——你能吃辣嗎？不能我就不加辣椒。” 一句無心的家常問話，趙玦的火氣又平了。 後來兩人坐下吃餃子，原婉然問他合不合胃口，他眼底笑意輕柔。 “好吃。”趙玦答。 小村姑心底住著旁的男子，她的人到底在他眼前邊，想著他出門不出門，問他能不能吃辣，餃子好不好吃。 過數日，原婉然搬到桃夭館，銀燭送來七八只極美的風箏，讓她放著玩兒。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①出欄：肉用牲畜養到可以屠宰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