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何等痛苦都勝過世間所有幸福。 翌日早上，原婉然坐在
閣裡打絡子，平日打來順手的花樣今日磕磕絆絆，一不留心便弄錯次序。 她嘆口氣，放下絡子。 一會兒趙玦要過來探視她。 上回兩人再度翻臉，也
破趙玦對她單相思的陰私，待會兒相見她怎麼想怎麼尷尬。 然而
著頭
也得見，她得說動趙玦別找她家裡的麻煩，還得求他歸還嗷嗚。 她醒來後，
邊都是在
霞榭使慣的丫鬟，一問之下，她們只教趙玦罰月錢。下人既能免於肉刑罰，想來嗷嗚也不會受刁難，只是牠不在邊她終歸不放心。 “玦二爺。”外間丫鬟喚
。 原婉然立時將背脊
得板板正正，一手握緊帕子提到
前。 “汪！”不意外頭響起耳熟的狗吠。 原婉然當下忘卻煩惱，笑喚：“嗷嗚！” 嗷嗚一陣風似跑進房，奔到原婉然跟前人立，前
攀上她大。 原婉然將狗抱入懷裡：“嗷嗚，你沒教地動嚇著吧？” “嗚嗚……嗚汪……”嗷嗚黏在原婉然上，一下鼻鳴哭叫，一下
她的臉，忙得不行。 趙玦緩步進房，有了嗷嗚打頭陣，將他和原婉然會面的不自在緩和不少。 他溫聲問向原婉然：“你今日如何，上好些了嗎？” “還好。” 趙玦又問起原婉然飲食，一陣寒暄過後，他進入正題：“是我不好，不該發脾氣，害你受苦，往後絕不再犯。” 原婉然低頭撫摸嗷嗚，乾巴巴：“沒事了，那時我該好好說話。”她想不出其他言語應答，總不成向趙玦賠罪，說自己不該逃跑。 她就是願意說，也糊弄不了趙玦。 趙玦：“趙野也沒事，你無須憂慮。” 原婉然倏地舉目望向他。 趙玦得到她注目，按捺厭惡繼續說起仇人之子：“你失蹤後，趙野一度失常，數日後恢復了。” “當真？”原婉然半信半疑，趙玦太工於心計，也不將撒謊行騙當回事。 趙玦又：“此後趙野每日演練弓馬，尋找你下落。他常出城打獵，因為箭法高明，當地獵戶都服他。” 原婉然有些信了，趙野憑箭術折服過翠水村的獵戶。 她鬆口氣，不久又失色。 “你為何提起趙野，說他無事，不提韓一？”難趙玦已經察覺她知悉趙野出事，並為此格外煩惱？ “只有趙野發瘋，不是嗎？”趙玦實在厭惡提起趙野名字，眉頭忍不住一皴，又，“難池娘子還說了韓一什麼？” “這……”原婉然兀自嘴，“這與池娘子何干？” “你無須替她遮掩，我已查證明白，她打聽趙野消息，明知他一度瘋癲，後來康復，對你卻只提其一，不提其二。” 興許池娘子一時疏忽，沒將詳情說全。原婉然想如此分辯，轉瞬記起池
當時聲稱趙野“從此瘋了”。 “……池娘子為何這麼
？” “池娘子發現你來歷，也看出我待你……”趙玦微不可察地頓了下，“不同尋常。她畏忌你危及她在趙家的地位，存心離間你我。” 他委婉提及一己私情，原婉然臉頰泛暈，依舊不解：“池娘子用不著在乎這個，她滿心期盼回鄉團圓。” “她和前夫已經和離數年，也回不得家鄉。”趙玦講述池夫家貪墨，引發地方怨憤至今。 原婉然聽呆了，若果池只能依附趙玦，趙家確實成了她的必爭之地。 她莫名微感涼意，緩緩將嗷嗚摟緊：“池娘子多心了，你那麼看重她……” “我和池娘子並非那回事。” “啊？” “我供養池娘子別有目的，無干兒女私情。” 趙玦口吻實打實地平靜淡漠，原婉然忙問：“你如何發落她？” 趙玦對於敵人不會留情面，池只怕下場不妙。 “我派人送她回家鄉附近居住。” “……她和江嬤嬤如何過活？” “她害了你，你不惱，還替她
心？” “自然惱，”原婉然坦承，“但她的心緒我多少能懂。——我是過來人。” 從前娘家兄嫂為她議婚，只問彩禮多少，不顧她死活。彼時她惶惶不可終日，遂將遠方尼庵當作救星，生怕錯過這個唯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