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去，只有大厅中央摆着几个长短不一的沙发，将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制大茶几围在中间。        因为窗被楼的爬藤遮住，即使是白天，室内也点着灯，地板的光泽已被磨损，有些年代感，但并不陈腐，也没有难闻的霉味儿。        梁叔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等，他去向姜先生汇报。        章云姝在和姜禹感叹姜家财力，全国到建房子，这里还藏着这么大一个院子。        云初扭着脖子环顾四周环境，发现一面墙上还有个炉，大理石炉架有明显的烟熏痕迹，大概并没有废弃，冬天坐在炉前喝茶，想想还惬意。        通往楼上的梯阶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两侧护栏雕着繁缛美的花纹，主人当初建造它时是用了心的。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个长方形木匣上，大概两寸厚，质地油，表面印着一颗黑色的六芒星，不知是什么用的。        不一会儿，梁叔就返回客厅。        “先生说既然禹少爷送来，就留下试试吧。是哪位小姐留下？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正式开工。”        姜禹和云姝离开后，粱醒龙领云初去看她的房间，边上楼边说：“我是姜先生的司机，你可以叫我粱叔，待会带你去市里，还缺什么一块儿买回来。”        云初想，说不定明天就得手了，先克服一晚再说吧！        梁叔还特别嘱咐她，饭的话，不能用葱姜蒜韭等任何气味重的东西，家里也从来不许买那些东西。        “为什么？”        “因为拉屎会很臭。”这是姜先生的原话。        云初想问，那他自己拉的屎会沁人心脾吗？        又一想，连调味品都不需要的人，对口味要求肯定不会高，她更省儿事呢。        她的房间在二层，楼梯口右拐第一间，比她家的卧室大出许多，里面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张金属架的双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因为采光差，不可避免地有些意，但米色纸使它看起来洁净温馨，让云初没那么排斥，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家里有洗漱用品吗？”        “有，浴室和洗手间在走廊尽，里面洗洗脸巾护肤品全都有，但没有女士睡衣。”粱醒龙看着她背后的小包，不像有准备的样子。        那倒无所谓！        因为她睡觉从来不穿睡衣，确切说，是不穿任何东西。        云初从父母去世那年开始睡，最初是章云姝让她那么，只为少给她洗一套衣服，后来她觉得睡舒服，就习惯了。        但今晚她肯定不能睡，她胆子大，爱冒险，但不至于没心没肺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肆无忌惮地睡觉。        而且，她饿了。        梁叔说她可以随意使用厨房，饿了就自己去冰箱里找吃的，他和先生不吃晚餐。        但初来乍到，她觉得不太好。        背包里有一罐咖啡，她拿出来喝了。        窗口植被的隙间已没有光亮，天彻底黑了，她拧开台灯，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印泥和一个PVC文件夹，里面夹着一摞白纸。        这些将是她要完成的目标。        她要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达成目标的方法，但是空腹喝咖啡利，她的膀胱发出强烈抗议。        幸好房主住一层，她不用担心偶然撞见的尴尬，拉开房门，外面静悄悄，她一路小跑越过三个房间推开走廊尽的卫生间，打开灯，里面依旧很大，桶和浴室是一的，没有干隔离，仅用一个防水帘隔着。        她拉开淡绿色的防水帘，看到错愕的自己，真是变态，浴缸的一侧竟然镶着一面镜子墙。        拉上防水帘，她坐在桶上，边嘘嘘边寻思。        不愧是不吃葱蒜的人家，卫生间一点儿异味儿都没有，她早上还吃过韭菜盒子，真怕亵渎它的圣。        释放了膀胱，又简单洗漱一番，云初出了浴室朝自己房间走。        楼里光线昏暗，点着几盏瓦数不高的灯，主人是盲人并不需要光亮，没准是特意为她开的灯呢！        她美滋滋地想，希望今晚不会太难熬。        走到自己房门口，云初的手刚到房门，就听到楼下有细微的橐橐声，她停在门外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好奇战胜恐惧，条件反地猫下腰，忘了楼上没人看她。        她脚下轻抬轻放，悄悄挪到楼梯口，大厅只点着一盏灯，飘忽的光亮在偌大空间里像一支燃尽的火柴，借着极其微弱的光亮，云初看到正对楼梯的茶几旁坐着一个人，她吓得赶忙退回到走廊，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主人是个盲人，本看不见她，她这是贼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她重新走到楼梯口，大大方方对着那人看，距离有点儿远，光线昏暗，她看不太清。        “叮～”一簇火苗从掌心蹿起，一支香烟被点燃，云初在这个瞬间看到火光中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