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却没再说出什么来。        三个人陷入沉默中，不约而同地转向病房，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谌墨白。        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呢？        「连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甚至连将她留在边的勇气都没有，我这种人，不如死了算了……」        从“夜魇”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想法就如同一颗种子，埋在谌墨白心底，随着他对杜钺凌爱意的激增而疯狂生长，直到那一晚，将他的心彻底绞杀。        所有的理，谌墨白比任何人都清楚，用不着任何人来跟他说，她离开后的这些天里，他也不断努力尝试说服自己，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已经被他自己用尽用遍，可结果……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对她的想念，如同病毒一般，从他的心开始，疯狂蔓延、感染到各，仿佛全的每个细胞、每个神经都在无时无刻地想念着她，可他却在这种时候才发现，他居然连她一张照片都没有留。        原本只是为了遵守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不留任何可能让他人察觉的“证据”，每次的来电记录、聊天记录也都会及时删除，更不可以留下任何照片。        他很诚实地遵守着这个约定，明明有无数次偷拍她的机会、无数种将她的照片私藏不让任何人知的方法，可他居然一次都没有犯规。        回过来想想，他可真是个傻子……现在，她人走了，他想要再看一眼她的脸，居然只能从记忆和梦中寻找。        他想要从记忆中寻找的时候，却发现他记忆之中她的脸都被清空，只要闭上眼，就只能看到她那天离开前的那张脸，让他心痛、难过、痛苦、自责至极……        他想要从梦中寻找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肯来他梦中，唯一入梦的一次，就是昨晚：她在他的梦中，被那个男人狠狠蹂躏，无完肤、却面无表情地看着谌墨白，问他：“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        梦里不知是客，他也没法醒来，被折磨了许久之后猛然惊醒，才意识到那是个梦，可那份痛苦和折磨却那么清晰，他的枕也了一块……        是梦，但也许并不是梦，那个残酷的恶魔，怎么可能会好好待她？特别是发现她跟过其他男人之后，他怎么可能会像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爱她、呵护她？        他终于在梦中见到了她，却也彻底崩溃。        他什么都不了，再难过、再痛苦也无法改变现状分毫，眼泪干也毫无用。        这些日子，他似乎回归了正常普通的日子，可心中真实的想法，却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他没法说，兄弟们人都很好，他不想给大家带来麻烦，也不想因为自己再影响大家。        可他没有一天不在悔恨。        那是个无比正确的确定，他确信着，他也认定那是在那种情况之下他最该出的选择。        可无论是出那个确定前，还是进行中，或是结束后，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        或许……明明可以的更好更温柔一些，不该对她而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不要出伤害她的事，仅仅只是平静地分手不好吗？难还怕她会纠缠不休吗？她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他何必要那么呢……        明明要分开了，为什么还要给彼此留下最差的印象？        他禁不住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回过来，他发现他的生活再无任何意义，也找不到任何继续下去的理由，心中也愈发空虚，似乎除了自我了断，已无任何选择。        他的也脚步都很沉重，仿佛每挪动一下，都要耗尽全的力气。他还是拖着这样的，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走进了放满了水的浴缸。        他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浅斟慢酌，当红酒饮尽之后，他将高脚杯摔碎，拾起碎玻璃，用尽全的力气，狠狠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没有你的世界，已无任何意义。我失去了你，也失去了一切。对不起，亲爱的，我竟是如此懦弱……即便明知到另一个世界也找不到你，我却也无法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