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来这坐，这有位。”        “唷，山野，你今天那么早啊！”        车上不多的乘客几乎是代驾，有的盔也没摘就低着打瞌睡，有的着耳机刷视频，有的正啃着便利店买来的肉包子当夜宵。        和他打招呼的两人都是住在棠下村的，陈山野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寒暄，拎着车子坐到后车门的空位。        一开始几人还有说有笑，荤段子也没少说，公车走走停停间，说话的声音减弱，最后一群大老爷们几乎全都睡着了。        车程得大半个小时，陈山野平时也会打个盹，但今晚他没舍得睡，看着黄灯光飞快在前面那位大哥的盔上划过。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把阮玫的手机保存起来，他摸出手机，将那个尾号2799的手机号存进通讯录。        他按开微信，通讯录那有个小红点，按开，是个好友申请。        微信像是朵玫瑰，如同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烈焰。        微信名字是两个英文单词，Rose      Slave，就是阮玫店招上的那一串英文，前面的单词他晓得，后面那个单词他就不知了。        陈山野通过了申请，把她的名字备注改了，并发了条信息过去，「睡觉没有？」        可陈山野到下了车都没有收到回复。        城中村是不夜天，凌晨两点多依然热闹非凡，街两旁的店铺关了门，但大排档、烤串摊、士多店都人满为患，矮桌和小塑料椅子摆满窄小街。        沾满油的刷子在烤肉上匆匆抹过，在简陋灯泡的照下孜然粉似金箔洒落，香油滴进炉里，燃烧的黑炭迸出细碎猩红火星，肉串在铁网和火上翻，滋生的郁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陈山野从咿哇划拳声和玻璃乒乓碰撞声中穿梭而过，经过发廊时见里亮起一片艷俗红粉，玻璃窗落了帘子，可经过的路人依然能透过贴着「欢迎光临」红字的玻璃门窥见里的粉色旖旎几分。        他加速经过，拐进了无论日与夜都需要开着灯的暗巷。        走廊上的鞋子又踢得到都是，陈山野依然边走边把鞋子拨回住房门口，隔的女主播还在唱着歌，下午滴滴的声音这时已经有些沙哑。        钟芒屋子的门没有透出光，陈山野回自己屋子后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吃宵夜就好，别喝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新加的那个号，阮玫没有回复他，估计是睡了吧。        陈山野把脏衣丢进洗衣机，他还得等钟芒的一起洗，钟芒租的那屋子是个单间没置洗衣机。        他光着膀子躺在凉席上直愣愣望着昏暗天花板，风扇滋啦啦带出不太凉的风，隔楼不知哪一大半夜的还在爱，女人尖的声线和男人鲁的荤话破碎地从窗口传进。        这里楼与楼之间间隔短，平时这种欢爱之音大家见怪不怪，可今晚陈山野听着就哪哪都不舒服，烦躁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