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将手探到枕下，摸到一支纯金打造的簪子。        这是蒋星渊送她的礼物，簪用金丝攒成龙凤呈祥的样式，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簪尾锋利，可凶。        她了已经结痂的，眼神复杂地看向蒋星渊。        若是她狠得下心，使出浑力气，将簪尾扎进他的咙，说不定就能结束这场荒谬又漫长的噩梦。        可是……        他到底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两人之间爱也好，恨也罢，早就撕掳不清，也没有办法用简单的对错裁定。        她下不了这个手。        更何况，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明白万一失手，迎接自己的必定是更为残暴的对待。        他或许会把她关起来，或许会堵住她的嘴，捆住她的手脚，找来比“芙蓉”还要可怕的淫毒，把她变成没有理智的淫兽，继续哄着蒋星淳过来她。        絮娘手一抖，闭上眼睛，抚着高隆得像是怀孕了的肚子，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这时，蒋星渊睁开眼睛，眸色雪亮，毫无困意。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枕下抽出金簪，在没有血色的上轻轻亲了一口，脸上出病态的欢喜。        他自言自语：“娘，你终究是不忍心杀我的吧？庄飞羽、宋璋、徐元昌之，哪个不比我烂？你在他们边都能忍辱偷生，迟早也会接受现实，死心塌地跟着我。”        “反正你永远不可能像喜欢伏陵一样喜欢我。”他撇撇嘴，像笑又像哭，不停安自己，“在我眼里，轻飘飘的怜惜，和刻骨的仇恨，其实没有多大差别……”        他靠在她香的怀里，泪水顺着俊美的脸颊，进诱人的沟壑里：“娘，你可怜我也好，讨厌我也罢，只要还愿意留在这里，我就没有什么怨言……你知的，我一向不敢奢求太多，我很知足的……”        蒋星淳跪得昏死过去，被亲随们抬走。        蒋星渊增派了上百个护卫，把“望仙楼”里三层外三层地看起来，如非必要，绝不离开絮娘半步。        絮娘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不肯与他交谈，也只字不提蒋星淳。        唯一值得安的是，她似乎没有寻死的意思，只要不是蒋星渊亲自喂食，无论是清淡菜肴还是好克化的粥点，多多少少愿意吃两口。        如此过了七八天，蒋星渊略有松懈，实在撑不住，歪靠在矮榻上，发出均匀的呼。        絮娘借着如厕的机会，紧紧拉住翠儿的手，泪：“翠儿，你替我打听一件事。”        翠儿不知夫人和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龃龉，正在惶惶不安之际，听她发话，连忙点：“夫人请说。”        絮娘使翠儿避开众人耳目，竭尽全力打探蒋星淳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得知他是先皇钦点的“辅政大臣”，军功赫赫，地位显要，便是皇亲国戚，也要给几分薄面，再加上如今强敌刚退，百废待兴，任谁也不敢贸然动他，她心中甚，先是展惨淡的笑颜，紧接着又捂住帕子哀哀哭泣。        他已经长大成人，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保护妹妹，不需要再为他们担心。        自己这个无用的、糊涂的、肮脏的娘，继续留在世上，不过是给他们添堵，给他们光鲜的人生留下阴霾，再无半点儿助益。        或许，是时候放心撒手了。        这晚，絮娘罕见地允许蒋星渊的靠近，从他手里接过一块点心。        迎着蒋星渊惊喜的眼神，她轻声：“我想见见阿姝。”        她顿了顿，又补充：“偷偷见一眼就行，我不想让她知我还活着，知我与你们下这样见不得光的事。”        只要絮娘不哭着闹着要走，蒋星渊自然没有不依的理。        “好，我来安排。”他满口答应，试探着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挣脱，心里更加高兴，“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