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到底是他顾忌太多弄巧成拙，还没等他琢磨出怎样的师徒相
之
适合，就先对她有失照应，才让她陷入了险境，受了一
伤。 他知，她在这世上已无亲缘，唯一待她亲厚的阿娘便是天香阁之人，当初香消玉殒后葬于那里，少女从天香阁来归元城是孑然一上路的，也许是天香阁的规矩，也许是她离开得隐蔽匆忙，无长物的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孤来了他这儿，带的东西极其有限，平日为人端正矜持，他又有什么理由指责她可能只是随带来的旧物呢？而且就算是旧物，她也并不曾现于人前，更没有形成如何如何糟糕的影响，还是他自己未经她同意，私下动了她的纳戒才看到的。 本来就不想责怪徒弟的年轻师傅，都已经想要将此事就此揭过，权当自己什么也不知了，但转念又想到小徒弟上的迷魂掌和巫毒，这两者本就容易引起情
幻象，采真先前也的确于发作时控制不住行为，连对他这个一向尊敬有加的师傅，都
出了些许不合适的举动，他又担心这些画册留在她手里会火上浇油，说不定哪天会令本就不妥的她更动妄念。可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不知要怎么打开话匣子，才能够平稳、
畅、不尴不尬地和少女就此事交沟通完毕。 顾采真收好那罐大概她永远也不会动的蜂蜜，本是想转离开的，结果一抬
，却看到季芹藻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她自然是不想加以理会的，但关键是，她怎么觉得，他的脸好像……有点红？神色更是有种很不常见的，类似于尴尬与羞涩混合着的情绪，仿佛想要与她说什么话，但又张不开口。 而更古怪的是，他上那
白线，怎么也冒出来了？ 那柔
虚无的白色细线，轻若鹅
，从他的发丝间慢慢垂下，再轻轻绕过她的脖颈，顾采真总觉得它的一端正扬起来在蹭自己的耳垂，但其实她压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关于视线所不及之它是何情形，完全只是她的猜测臆想――可要命的是，她还觉得自己猜得铁定没错。 只是，她也不可能随手掏出一面镜子来求证此事，心里又想着，方才离开的池
心窝也是莫名其妙又冒出那玄色的线……她倒是想置之不理，但这些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仿佛它们的存在摆明了是要她去探究，她心中烦闷，对上季芹藻的心态也就跟着变了，开口问，“师傅，您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弟子吗？” 没想到此话一出，季芹藻的神情忽然怔住了，而后，连耳垂都有些红了。 顾采真：“……”她想到以前也见过他这样的风情，只不过那时的她不是她，而是少年，顿时心中滋味万千，一时无话。 就在她以为季芹藻又要说点什么时，他确实开口了，“无事。” 哎，几乎是在少女清澈直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季芹藻自己也郁闷不已。可开口就提《天香宝鉴》也太直接了，她会紧张会尴尬的吧？不能从她那边入手，他还是把话揽到自己上为好。 无事？顾采真太了解他，他明明就是有话要说。她不耐烦和他虚与委蛇，加上那白线从她的脖颈慢慢攀升至她的额角，还在继续往上，如果她猜得不错，它这次的目标好像是她的发，她下意识仰，想要避开它，但人要怎么避开一个轻若无物，偏偏还能
附在上的东西？这样的动作反而令她像是特意扬，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一般。 季芹藻看着少女清亮的眼眸，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为师只是觉得，能收你为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原本怕你不自在，是不想说与你听的。” “但你这次下山遇到危险，为师才惊觉对你的关心不够。” “为师不想瞒你这些。” “还有一件事，为师也不想瞒你，就是……” 在那修长温
的手指抚上她发
的瞬间，顾采真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因此本能地没有躲开，而后，她才反应过来男人所说的话。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前世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