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他蹙眉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再把领带扯松些，将袖口也解开，往上卷。 前台不止寄存行李，咨询、指路、投诉、兑换礼品什么都干。他因是新来的，其他都不懂，主要负责接收搬运行李。 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沉重的行李箱，黑色白条纹的厚厚塑料壳，孤零零的挨墙搁放，它旁边空着很大距离，放着另一只红色行李箱。 “小程，红色行李箱，有人取。”一个姑娘扬扬手上的取件收据，程煜辉没说话，俯
将行李箱搬起送到顾客面前。 虞
在七点二十抵达巴黎春天门口，她看到了萧龙的车，很快移开视线，陕西南路是条窄
路，对面的KFC，靠玻璃窗坐满了人，人行
本就不宽，还摆满了非机动车，两个收停车费的在嘀嘀咕咕。还有些人坐在
天桌椅上喝咖啡，老外居多。 虞略站了站，深
口气后，看向挂满各路明星代言产品广告牌的巴黎春天，商场大门口
丽的喧嚣如水淌出来，她不紧不慢的往那片光亮去，逆而上。 离萧龙的车不远，还有一辆全黑奥迪，秦北也来了，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抽着烟，不知在想什么。 巴黎春天的大堂很宽敞，天花板吊着水晶灯，洒下柔黄的光芒，象征
摆着几个化妆品专柜，除营业员外，顾客寥寥。前台
顾客倒
多，两个穿改良版旗袍的接待小姐在耐心地回答各种问题。虞知人多是最恰当的时机，且眼睛余光也睃到两个保安朝她望过来，仿佛对她很注意似的。她走到前台前，趁接待小姐在和别人解释积分规则时，插话进去：“我来拿行李箱的！” 接待小姐示意另个顾客等一下，很礼貌地问她：“是什么样的行李箱？” “黑色白条纹塑料壳的行李箱，秀丽牌子的。”秦北这样告诉她的。 “哦！是有这样一件寄存的行李箱，请您出示一下取件收据。”接待小姐转
不晓对谁在说：“小程，黑色白条纹行李箱，有人取！” 虞垂颈从挎包里取出收据，正要递过去，忽听“小程”两字，心一动，下意识抬起，不期然地，她的视线和前台内不知从哪冒出的男人相撞，顿时心窝像被狠狠打了一拳透不气来，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这简直是她
卧底以来最心惊肉
的一幕，那男人竟是程煜辉，他穿的应该是商场专为前台接待特制的制服，他的手边竖着那个很大的黑色白条纹行礼箱，他看她的神情十分震惊，脸色发白，目光亦显得骇人。 接待小姐和另个顾客讲完话，转眼看虞还呆呆地，提醒：“小姐，你要拿行李箱必须出示取件收据。” 虞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将收据紧紧攥在手心里，显然程煜辉也在盯着她的手，她迅速让自己镇定，嗓音干巴巴地：“你错了，这不是我的行李箱。” “黑色白条纹塑料壳行李箱，秀丽牌子。是小姐你自己说的。”接待小姐微笑：“没关系，你将取件收据给我，我一看就知是不是了。” “不是的，是我搞错地方了，应该往虹桥那边的巴黎春天才对。”虞说完转就走，将收据
进嘴里，走到出口时已经嚼烂吞咽入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