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巧得火丹        荒山僻岭，人迹罕至，自然无羊小径，两人只是随着山势，盘曲而行，快到中午时分，差不多走了四五十里路程。石中英先前还能勉力支持，但这一段山路，都是翻山越岭而行，渐渐就感到口干燥，腹中饥饿，心烦闷，全汗出如雨，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        封君萍走在前面，这一路上，已经放缓了脚步，还得不时的回等他。这时回过来，只见石中英脸色白中透青，气不停，心中大是不忍，柔声：“你累不累，我们在这里歇歇再走不迟。”        石中英一武功，已臻上乘境界，但此刻竟然全乏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闻言只是点了点。封君萍目光一转，看到前面不远的山脚下，有一棵数人合抱的大树，正好遮阴，这就伸手一指，说：“我们到那对下去歇歇脚吧，要不要我扶你？”随着话声，已经伸出手去了。        石中英微微摇：“谢谢你，我还支持得住。”        但他步履之间，却已掩不住跟跄之态。封君萍知他生倔强，伸出去的手掌，不禁叹息着缩回去。两人走到枝下，靠着树、席地坐下。这棵大树，不知已有多少年代，大概要十四五个人，才能围抱得住，一半已经完全枯萎，色呈古铜，老机峻峨如铁，树上有着一一的斜槽，深可数寸。但另一半却古干盘空，枝叶茂盛，宛如大半把雨伞，撑在烈日之下。        石中英才一坐下，陡觉一阵蠕动，愈来愈剧，呼受到巡迫，几乎快到窒息，坐着的人，只是仰首向天，不住的息。封君萍看他神色有异，分明蛊毒业已发作，心弦不禁一阵震撼，暗暗忖：“百里之外，果然已到了百里之外。”        望着他颤声：“你……你怎么了？”        石中英蛊毒虽已发作；但神志还算清楚，睁大双目，似在竭力忍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望着封君萍，张口说：“水……        封君萍心如刀剜，目泪光，急忙点点：“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找水。”        她纵目四顾，从边抽出短剑，纵掠起，在右侧山间砍了一段竹，作为舀水之用，匆勿朝山溪下奔去。        石中英靠着树，此时但觉口胀裂，一个人几乎已陷入半昏迷之中。就在此时，但听那半株树树腹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欷簌”异响。接着三丈高的一个树中，缓缓探出两长约一尺五六寸，如拇指的东西，乌黑有光，从树中伸出来之后，只是在石中英的上，不住的颤动，好像在探寻什么？        过不一回，那树口突然探出一个色呈深紫，大如饭锅的怪来，那两条乌黑的东西，原来是怪上的两须，那怪赫然是一条硕大的蜈蚣。原来石中英中的正是蜈蚣蛊，他内蛊毒，本来已在逐渐发作，但得到树下，因这棵古树树腹之中，抬好有一条大蜈蚣，同类相求，使石中英内蛊毒，引发得更快，而藏在树腹内的大蜈蚣，也因闻到气息，才探出来。        这条大蜈蚣才一探出来，就像了匹红布，从三丈高倒挂而下，朝石中英当飞扑下来。这一扑，起了一奇腥之气，和血也似的一红光。石中英虽然蛊毒发作，神志感到昏迷；但他总究是从小练武，最近又服了三昧真君丁无病的三颗“坎离丹”，把魔教中最练的“逆天玄功”，练到了由逆转顺，由魔证的境界。        人虽已在昏迷中；、但灵智并未全失，此刻上红光乍现，他本能的右手一抬，响起一阵呛然龙，青光暴长，盘嫡剑青芒吞吐，匹练横空，从他袖中飞而出。紧接着但听裂帛似的一声巨响，从树上倒挂下来，足有一丈多长的一条大蜈蚣，在一声裂帛般的巨响过，从到尾，齐中来了个开剖腹，被剑锋划成两段，砰然堕地。        石中英举手发剑，只是因劲风临，是他十年练剑本能的反应，但剑势乍出，鼻中闻到一阵烈的腥秽，、腹间山一样泛起了一阵腥秽，似要从中涌出，这原是瞬息问之个，他在一阵天昏地旋之中，扑到地上。正好那条大蜈蚣腹破裂，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地上腾跃不已。        这一腾跃，但见颔首口民出一个比拳略大，色呈血红，浑圆如珠的东西，顺着山麓，动了丈许来远，无巧不巧，到石中英腮边。石中英蛊毒发作，只觉口干涸，内如焚，人已陷入昏迷之境，但他究竟内功湛，心还保持着一二分似醒非醒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