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动用过。 水渐渐变热,蒸汽模糊了镜面,他关掉淋浴,
干
。 手机突然在卧室响起。 凌晨四点十五分,谁会在这个时间打来? 他快步走回房间,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可某种预感让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一秒。 “喂?” 电话那
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电话那
先是细微的电
声,然后是压抑的抽泣。 随后是那个他日思夜想却许久未闻的声音―― “...哥。” 程珂远的手猛地收紧。 他感到浑
血
正在凝固。 八年。 整整八年。 这个声音不是通过录音或者他人的转述,而是直接传入耳中,正中靶心。 “...珂...雪..?”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这是他妹妹的声音、这是他亲妹妹的声音。 永远不会遗忘、永远不会认错。 电话那
的抽泣声更明显了,背景音嘈杂,像是车站广播的声音。 “哥...我在南站...我...我不知
该去哪...” “别怕,哥哥
上到,在那里等我一会。” 他甚至没问为什么妹妹会在凌晨四点出现在车站,也没问她这八年去了哪里。 那些问题都可以等,现在他只知
―― 程珂雪需要他,就像那年父母刚离世时一样需要他。 雨下得更大了。 程珂远一路超速,雨水在挡风玻璃上形成水帘,雨刷
徒劳地左右摆动。 八年未见。 八年里,她大学毕业、找到工作、甚至――结了婚。 这些消息他都是从别人那里辗转听来的。 程珂雪的婚礼没有邀请他,她只是寄来一张照片,上面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容灿烂。 他自以为一切都落定了―― 南站到了。 凌晨的车站空
,只有几个
浪汉蜷缩在角落里。 程珂远一眼就看到了程珂雪。 她坐在长椅上,
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她比照片上还要瘦,穿着不合季节的米黄外套,
发
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像个迷路的高中生。 “珂雪。” 程珂远叫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程珂雪抬起
,那双红
的眼被他一下捕捉到。 看到程远的瞬间,她的嘴
颤抖起来,然后猛地站起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 “哥...哥...呜呜...” 她浑
发抖,眼泪洇
他
前一片,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背衣料,像是怕他会消失。 “他出轨了...他有别人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程珂远僵
地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她瘦弱的肩膀在剧烈颤抖,单薄的背脊不断硌着他的手掌。 一
难以名状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他心疼、他自责、他愧疚、他愤怒。 可是, 为什么还夹杂着某种他不敢承认的喜悦。 他最不敢承认。 “有哥哥在,别怕。” 程珂雪在他怀里抬起
。 她长大了,记忆里的那份稚
已全然褪去。 那么脆弱、又那么美丽。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用拇指
去她脸上的泪水。 可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他立刻后悔了,但程珂雪却抓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 “哥哥...” 她又唤了一声。 说不明的情感。 声音里,是依赖?是脆弱?或是更深的... “...我只有你了。” 黑伞撑在他们的
,可那只握住伞柄的手正在颤抖。 连同他剧烈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