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吻去她所有泪水。 这天之后，他们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与甜蜜，至于孩子的事，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 打完结婚报告，七月底的一个良辰吉日，许芳菲和郑西野去民政局领了证。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小姑娘孩子气地举起结婚证，对着阳光左打量，右端详，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心口甜甜的，像吞进了一整颗蜜糖。 郑西野注意到她傻乎乎的笑容，也不禁莞尔，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大个姑娘了，还跟十几岁的小娃娃一样，成天傻乐。” 许芳菲转
看向他，眸子亮晶晶的。 她定定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忽然
：“3206，你终于变成许芳菲的先生了。” 郑西野微诧，一时不解：“3206？” “是呀。” 有史以来第一次，小姑娘旁若无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抱住他的腰，将脸
亲昵
地埋进他怀里，笑
：“最开始的时候，你是喜旺街的3206，后来，你变成了邻居阿野哥哥，再后来，你变成了教导员同志。现在，今后，往后余生的每一天，你的
份只剩下唯一一个，就是我的男人，许芳菲的先生。” 郑西野低亲她的鼻尖，柔声问她：“这么爱我，只是‘往后余生’，够吗？” 许芳菲怔住：“什么意思？” 郑西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许芳菲同志，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殊荣，和你缘定三生？” “缘定三生？”许芳菲惊奇，噗嗤一声，促狭：“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教导员同志，你曾经教育我，军人不能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只是有点儿可惜，人类的一生太过短暂。”郑西野低眸凝视着怀里的姑娘，说：“崽崽，我多想爱你，直到时间的尽。” 许芳菲悄悄抹眼泪，浅笑：“那我们就约好，今生共守万家灯火。即使终有一日，死亡将我们分离，来世我也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找到你。” 郑西野眼眶亦泛起
气，低吻住她，虔诚：“一言为定，三生不悔。” “嗯。”许芳菲也热烈回吻他，哑声：“一言为定，三生不悔。” * 第二年的七月，青藏高原北
。 昆仑的格桑梅朵开了，漫山遍野的紫红，随风摇曳，成为这片雪域最鲜艳也最热烈的生机。 藏族姑娘央拉牵着牦牛走在路上，唱着山歌，在她旁，年轻的边防战士笑容腼腆，摘下一朵路边的格桑花，送到姑娘手上。 央拉害羞地红了脸，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看向顾学超，说：“你还记得郑西野吗？那个青山一样伟岸漂亮的男人。” 顾学超听得有些吃味，皱眉：“记得啊。狼牙队长郑西野，你忽然说郑队干什么？” “看你那吃醋的小气样。”央拉觉得有趣，笑得前仰后合。 顾学超哼哼：“行了别笑了。快说，郑队怎么？” 央拉弯起
，意味深长：“那真是我见过深情的男人。” 顾学超很狐疑：“为什么这么说？” 央拉随手抓了把雪丢在顾学超上，笑着跑开，“追到我就告诉你！” 少年少女迎着高原的雪风和阳光嬉笑走远。 央拉永远不会忘记，不久前，那手握格桑梅朵，于昆仑脚下叩拜的影。 许芳菲也永远不会知，那个从来不信神明的男人，曾为她五步一拜，十步一跪，在雪山脚下的风霜中磕了一路的长。 跪一回，便默念一句。 “挚爱吾妻，往后余生，安康无虞，所念皆成真，所愿皆如意。郑西野虔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