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大方：“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吧。”傅生的双手终于松开了：“我不饿。”他倔强：“我不吃别人的东西。”话音还没落，他的肚子比郁青更响亮地叫了起来。傅生始终苍白的脸上，终于出了一点可疑的红色。郁青很不见外：“我又不是别人。我们是朋友嘛。”他拉住傅生：“有家店，可好吃啦。”正文第6章郁青说的那家“可好吃”的店，以现在的眼光看来，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小面庄。面也没什么稀奇的：现抻的宽面，煮好了浇满浑汤，加一勺猪肉丝，一筷子萝卜片。客人把面端回去，自己往里再添陈醋辣椒葱花香菜一类的东西。那时候在外面吃饭也不是想吃就吃，要手里有粮票才行。三两粮票，加上五八分钱，换这样一大碗在现在看来没什么稀奇的面条。傅生难得没有发表什么高见，而是直接低开吃。郁青和他在同一个碗里吃，他只是皱了皱眉。国营的店，面条是个大海碗装的，分量多得吓人，肉丝也是上尖的一大勺。平时郁青和姐姐来吃，两个人分一碗，能吃得相当饱。可这回同傅生一块儿，他觉得自己压儿就没捞到几筷子面条。后来郁青才知，当时傅生已经饿了两顿了。傅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大概就是夫妻两个关系淡漠，工作繁忙，谁也不孩子。傅生一生下来就归照顾。傅是个严肃缄默的俄裔老太太，整天与钢琴为伴，对傅生的行为举止教得很严厉。去世之后，傅生被接回来，同父母已经很陌生了。养孩子有时候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傅家父母走简单派――只不让孩子饿死。傅生就凭家长的关系到吃食堂。礼拜五晚上回家太迟，隔飞行大院儿的食堂早就关了，于是他理所当然没吃上饭。早上母亲问功课，发现他把书包搞丢了，罚他在卫生间思过，傅生又没吃上饭。郁青知这些事已经是很久之后了。那时他和二已经关系很铁，可以放学后跟着对方一起去飞行大院儿的食堂买牛肉馅饼儿和香红豆包吃。不过眼下这会儿郁青还什么都不知，单知二吃饱了饭，脸也不白了，脾气也不坏了，看起来又乖又，还有点儿呆。郁青摸他的发，他也只是往旁边躲了躲，躲不开，就翻一个白眼，话倒是并没有多说。他俩在角落里坐着，后很快吵闹起来，听那意思，是两伙有过节的人吃饭时碰上了。当时的治安并不太理想，社会上闲散人员很多。似这般大白天在外起争执的，隔三差五老是能碰上。面庄是吃饭的地方，服务员好说歹说把那两伙人劝出去了。于是两伙人就在门外的空地上开始比划。外看热闹的，零零散散地驻足在不远。傅生好像一下子醒了，眼睛盯着那边看。郁青似乎有点儿懂了他：“你想变厉害？”傅生细声细气：“我恨他们。”郁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