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生几眼，又看了眼姜他们那帮人，一声不吭地转走了。他一消失，生就开口：“姜哥……”“怕什么。”姜不以为意：“这么多兄弟伙在呢。”凯低声对生：“你这会儿就算是回家，保不定半路被找麻烦，还不如在这儿呢。”他拍了拍生：“没事儿。”他们这边窃窃私语，麻杆儿犹犹豫豫：“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得早起给领导送一趟东西……”凯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不好玩儿到太晚。你自己回去能行么？大志。”他冲边一个年轻混混：“你送送他。”麻杆儿看向郁青和二胖，郁青摇：“你回去吧。”二胖也笑笑：“难得出来，想多玩儿一阵子，反正明天我也休息。”就这么着，余下的人跟着姜进了包间。后来郁青知，姜是赵东铭手下有一号的悍将，在这一片放贷收债，十分有名。录像厅的老板虽然有点儿社会关系，但也不敢得罪他这样的人。和姜比，往昔郁青他们遇上的那种充其量算小混混。而姜这样的，才是真混儿的。一众少年人平日里都是安分守己的学生和小青工，没怎么见过这样的人。不过姜很会场面上的那一套，加上派又敞亮，迅速消去了众人的戒心。搞得几个男生甚至对他出了些许崇拜。郁青一直担心细眼儿那帮人知生在这里会来找事，不过看样子凯的判断是对的。时间已经半夜了。没怎么在交际场合上呆过的少年人们哪里敌得过老的社会人。一众半大小子很快喝得东倒西歪。好几个还因为不胜酒力睡了过去：比如二胖，这会儿正躺在郁青边轻轻打鼾。郁青虽然有点晕，人倒是还醒着，因为生几乎替他挡了所有的酒。喝了酒的生满满脸是汗，眼睛倒是很亮，没有半点儿醉意。郁青对他的酒量感到费解。午夜来临，片子的尺度也变大了不少。房间里全是男人，猥琐的笑声和吞口水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姜色咪咪地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对郁青：“生瓜子，以前都没看过这个吧，傅生真是不够意思。”郁青脸红得要命：“生也没看过啊，我们平时在学校，哪有这个啊。”姜大笑：“不是吧？你不知？你以为他多单纯啊，连我们都赶不上他，多那啥的片子都能看，连男的搞男的都看得下去……”生脸色变了：“姜哥……”姜正兴奋着：“不光看过，夜总会里那么多舞小姐，哪个不爱往他跟前凑。小傅，你说，五月份那会儿，冬铭大哥手底下的殷红姐找你干什么去了？”“没干什么，她就问问我的琴是和谁学的，认不认识艺术学院的学生。”生不太自在地瞥了一眼郁青：“没别的……”“别逗了。聊天聊俩钟啊？”姜似乎很高兴能在别人面前揭生的老底：“这有啥不能说的，不都是你哥们儿么。我可跟你们说，别看他年纪小，其实老成熟了，应付女人贼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