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声不吭地回自己床上去了。月光之下，郁青看见他拎着自己的子盖住了脸，把手大剌剌地伸了下去。那动静很轻，很压抑，隔肯定是听不见的。但落在郁青耳朵里，简直就和飞机的发动机的轰鸣没什么分别了。氓。郁青在浑燥热中愤愤地想着，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可当空气归于平静，他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手腕上的血淌了下来，他着那点腥咸，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正文第80章早上再醒来，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郁青的手腕上被端端正正地贴了个创可贴，垃圾桶里有用过的消毒棉签。郁青倒没生气，只是有点儿无奈。生这个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郁青怀疑他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毕竟江山易改，本难移。往后好几天，生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他照旧和郁青错开时间出门，甚至这个时间错得比从前还要大。前些日子两个人闲下来，晚上是呆在一起的，如今他下了班要直接去职工礼堂练琴――那边最近不放电影了，宣传队忙着排练，把不少乐都从仓库里拿了出来，其中就有一台钢琴。郁青也从那边借了把小提琴回来，晚间在宿舍外借着昏黄的光线练琴。他的小提琴水平就是能拉一些曲子，唬唬外行人，在内行面前是不太够看的。偶尔练琴的间隙郁青会忍不住想起郁芬――姐姐的琴拉得才是真的好，可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听过郁芬拉小提琴了。现实的引力也不见得如何沉重，甚至有时候会因为逐渐习惯而无法察觉。等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已经被困入其中，连逃离的心思都在不知不觉间熄灭了。生的焦躁的来源或许就是这个。郁青知，从很久以前就是，生永远比自己想得更多。因为什么都会往前多想好几步，所以理所当然会直面比郁青更多的压力。郁青极深地叹了口气。早间的时候，他随口感慨了一句，不知今年什么时候能一起去游泳，结果生就用很冷淡的口气说：“还游什么游？等着让人捉？”说完了又拉过郁青的手腕来看――牙印已经开始掉痂了。他向来是那样的，气绵长，比谁都记仇。郁青一时有点儿不知该说什么。可生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伤痕，语气又了下去：“我知有些事没办法，不是咱俩之间的问题。”确实，有些事本来就是无解的。往深里想下去，只能是进入“社会”或者“人生”这样的话题里，甚至还会生出许多委屈来：明明两个人好好的，也没什么原则上的矛盾，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多的心酸和无奈。郁青实在不愿意想那么多。对他来说，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很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遇到什么事，都会平安过去的。他也惆怅，也烦恼，也担心，但终归还是愿意往好想。天气一日过一日，郁青的琴没练几天，联谊会就来了。因为是上级单位组织的活动，又赶在劳动节和青年节的时候，所以联谊会办得还隆重――地点定在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