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了额，扭对着镜子看脑门儿：“唉，我成二郎神了。”生嘴角翘了翘，站了起来：“好了，赶紧收拾吧。”住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搬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大的宿舍里不知不觉已经被他们俩了那么多东西――每周都说回家回家，可这里才是他们真正过日子的家。郁青压下心里的无奈和不舍，开始一趟一趟往新宿舍搬东西――他的新宿舍就在这栋楼的四楼，生在一楼。来回搬东西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了曹宇。他拿着一串钥匙和记录本，正在六楼宿舍门口挨个晃悠。有搬完的，他就叫人过去签个字，把钥匙收了。郁青从他后快速走过，回到宿舍，对生小声：“曹宇来了。”生轻哼一声，把笔记本和文件册之类的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装进了纸箱。曹宇晃到他们宿舍门口，冲郁青：“还没收拾好呢？数你俩最慢，中午十二点之前要搬完啊。”生看都没看他，冷淡：“知。”曹宇大概也觉得有点儿没趣，转想往外走，恰好赶上对面宿舍推着个堆满行李的推车出来。东西摞得摇摇坠，还没来得及转弯，绳子就散了。东西哗啦一下全倒了下来。曹宇本能地往后退，结果一下子踩到了生放在宿舍门口的纸箱子。那一脚太过结实，纸箱立刻裂开了大口子，里的东西应声散落了满地。“呦，对不住……”曹宇立刻蹲下来想要收拾，目光却落在了一本摊开的小相册上，定住了。郁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相册上有一对儿赤的人形。一个拿枕挡着脸躲闪，另一个亲密地向他凑去。郁青的心瞬间坠了下去。曹宇向相册刚伸出手，生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去，一把抄起相册，连同其他东西全都放进了另一个箱子。好一会儿，愣怔了半天的曹宇似乎终于缓过神来，出了难看的笑容：“哈，傅生，看不出来，原来你……”生冷冷：“我怎么？”曹宇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乎瑟缩了一下。权衡了片刻，他转飞快地跑了。郁青走过去，默默关上了门。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要平静――这种事终究会来。生低着，轻声：“还好他没看出你来……”郁青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相册拿了过来，轻轻翻开了。那张照片是他们大学时在家里拍的。两个人当时刚办完事儿。生闹着要拍，调好了相机放在桌上，扑到床上要亲他。郁青不好意思，又拗不过，只能慌慌张张地拿枕挡住了脸。照片上的生是笑着的，枕后的郁青也是笑着的，像他们以前无数次玩闹时一样。郁青翻了翻，相册里几乎全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要么就是郁青的照片――正经的，或者隐秘的。他合上了相册，握住了生的手：“还以为放在家里了呢。”“想你，有时候睡觉之前会看看。”生的声音有几分压抑。他回握住郁青的手，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