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坐在垃圾桶上醒来。早上，太阳照在她脸上，她眼前一阵晕。世界像是在原地绕圈，她却没有真正走动过。她习惯xing地翻了翻通讯qi，还是没有新消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dao，有什么变了。只是还没被说出口。        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太阳总是从楼房之间升起，穿越错综的电线，再从远方的楼宇间落下。偶尔阳光能照到她坐着的垃圾桶上；偶尔她能从帮派那儿收获一罐友情赠送的能量饮料；偶尔枪支髅也会坐到她shen旁，一起喝饮料，然后顺手把空罐扔在她边上；偶尔她也会和帮派的小弟们一起，把堆积的垃        圾拉出黑区。        帮派、家、垃圾桶，惆的生活，就是这么三点一线。        有几次，她甚至以为谁来过。        某个早晨，垃圾桶旁的灰尘上有一双不属于她的脚印，从墙角延伸到她常坐的位置，又静止不动。        某个深夜，她回家时发现捕梦网上的一gen羽mao断成了两截，散落在地毯上；而她记得前一天离开时，它还完好无损。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zuo，只是重新坐回垃圾桶盖上，把脸埋进膝盖。        “大概是风吧。”  她说。可那晚，她梦见自己靠近那堵墙，墙dong是空的，纸板却笑得比上次更夸张。        又这样平平无奇地过了一个月。那天她再次转进【荣耀之墙】，站在熟悉的位置，却发现那块熟悉的纸板不见了，墙dong后也不再有人。惆皱了皱眉，才想起前阵子“东南方政府向西北同盟请求支援清扫毒枭”的事。        她在【荣耀之墙】逛了一圈没挑到合意的肉ti，反倒在那堵墙后发现了一张格格不入的纸条。太白了，在一堆灰扑扑的背景里很显眼，还被整齐折好，摆在那人原本站的地方。        惆一边想这不会是哪个疯子放在这等交易的白粉，一边拆开纸张。只见里面用铅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她盯着那张笑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如往常一样收起表情，转shen往帮派会议室走去。        她走出巷口时，风从后方卷来，纸条“啪”地一声拍在她tui上，像是在挽留她的注意。惆皱眉拾起它，随手sai进口袋，可那张歪笑脸却仿佛透过布料贴在她大tuipi肤上，让她一阵发麻。        她抬tou，街对面一串电线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惆本能地眯起眼，总觉得那声音不像风声，更像是谁在耳边说着听不清的话。        她用力甩了甩tou，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可当她低tou看向地面时，又觉得脚下的影子像是朝着某个方向“移动”了一寸。        她闭上眼，深呼xi，再睁开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心口的那gu烦躁，像有生命一样，越来越难以平息。尽guan她平日里刻意让自己思绪放空，避免jing1神绷太久后陷入不可逆的状态，但这几天，她的状态格外糟。烦躁缠shen，无chu1发xie。她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曾多次试图延缓污染蔓延，却像在抗拒时间本shen，在pi肤上刻下年岁，终归无效。        曾有一家黑区外的研究所提出过一种理论：jing1神污染是一种由大脑神经频率紊乱引起的“波动型症状”。当人的思维长期chu1于焦灼紧张中，大脑会释放特定频段的波，而这种波与污染源的频率一旦共振，就会迅速加重污染。        这个理论还延伸出了一个更ju争议xing的观点：既然污染是一种波，那就必须用“更强的波”来抵消它。那种对冲波段，往往来自极端的情绪波动，比如安全感、信任、依恋，或者情yu。当某些人的jing1神进入高度同步状态时，脑电波会短暂协调，据说能抵消bu分污染。这种现象被称为  “心理共感”  或  “jing1神依附”  。        有些浪漫主义者称这种人是“百搭ti质”――他们天生能与他人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