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抵达抛物线点的飞盘叼住了。落地之后，小白高高昂起，脯得凸凸的，绝不像普通狗谄媚地跑向主人求夸奖，它只是支起四肢，站在那儿看乔桥，等着她的反应。乔桥超级给面子，大大地哇了一声，使劲儿鼓掌：“小白好厉害！”小白这才慢悠悠地衔着飞盘回来，并且纡尊降贵地垂下脑袋，允许乔桥摸一下。乔桥识相地在它上一把，继续彩虹屁：“小白，你怎么这么威猛，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狗了。”小白还是一动不动，但屁已经开始小幅度摇晃，杜宾犬是需要剪尾的，所以尾巴不能像普通狗那样清晰地传达情绪，但仍然看得出它非常开心。秦瑞成打个呼哨，小白立刻扔下飞盘，向他狂奔过去，脑袋使劲儿往他手心里拱。乔桥眼馋死了：“它就让我摸一下！”秦瑞成笑：“一下已经很不错了，天天喂它的饲养员至今连它一狗都没碰到呢。”正聊着，周伯无声无息地冒出来，他冲秦瑞成深深鞠躬：“三少爷，有位自称是您朋友的人要求见您，要请进来还是……”秦瑞成忙着狗，随口：“谁啊？陆星吗？”周伯：“不是陆少爷。”秦瑞成站起来：“行，闲着也是闲着，带我去看看。”三人一狗往庄园正门走，隔大老远就见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在冲他们拼命招手：“乔桥！秦瑞成！我在这儿！”秦瑞成脸色一沉，对周伯：“上轰走，我不认识。”乔桥看清楚人影的脸后惊呆了：“周先生？！”她赶紧跑过去，隔着雕花铁门把周远川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好像在看外星生物。“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不欢迎吗？”男人腼腆一笑，他提着一只深棕色的小牛箱，长风衣搭在臂弯上，即便有些风尘仆仆，仍然优雅清俊得像一块上好的美玉。“不是不是，就、就好突然！”乔桥张口结，“你不是前几天还在美国吗？”“是啊，手事情忙完就回来了。”周远川看到乔桥后的秦瑞成，亲切地打招呼，“嗨。”秦瑞成扯扯嘴角：“你怎么跟狗膏药似的我走哪儿你黏到哪儿？”周远川笑眯眯：“没有啊，我是黏小乔。”秦瑞成笑肉不笑，扬了扬下巴：“去那边说话。”两个男人默契地走开一段距离，隔着栅栏脑袋挨脑袋地不知在嘀咕什么，乔桥看见秦瑞成拿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就算看不见他的脸，也能猜到合这个动作出现的应该是一个相当凶恶的表情。周远川倒一直笑着，非常好脾气的样子，也完全没有被秦瑞成的威胁吓住，始终不慌不忙的。两人嘀咕了老半天，秦瑞成才黑着脸回来了。不一会儿周远川就被放了进来，他还是提着他的小箱，挪动两条长慢悠悠地踏着草地走过来，气定神闲的，好像天塌下来也是这个速度。秦瑞成可就没那么好心情了，他恨不得把周远川打个包扔回美国，这王八犊子成了似的专当搅屎棍，每次都出现在他跟小乔最甜蜜的时候，恨得秦瑞成牙。偏偏他还不能把人轰回去。所以比搅屎棍更讨厌的是什么？是一有背景的搅屎棍。秦瑞成看一眼小白，有意要让周远川出个糗，就拍拍小白的脖子，指着周远川：“小白，上！”小白极通人，嗷呜一声就朝周远川的方向冲过去，秦瑞成扬起笑容，当然他是很有数的，给小白下的指令也只是扑，而不是咬。周远川停住脚步，微笑着看小白。小白却在仅剩三十米时猛地来了个急刹车，动物天生的灵警觉让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隐藏在平和外表下的危险，就像冰山出的尖锐一角，海面下的分则更加骇人。周远川放下箱子，腾出一只手招呼小白：“过来。”小白不进反退，前压低，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声，后肌肉紧绷，一动不动地挡在秦瑞成面前，出一副誓死保护主人的架势。见小白不过去，周远川有些失望地站起来：“动物们好像都不喜欢我。”秦瑞成摸摸小白的脑袋，示意它放松：“可能你缺点人味。”“有吗？”周远川看向乔桥，表情有点委屈。“怎么会！”乔桥连忙摇，“周先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秦瑞成凉飕飕：“所以你是最笨的。”乔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