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彻，仿若能够照彻人心、穿透红尘万丈。二十七年来心中堆叠的委屈苦楚，忽然就如同洪水了闸。她像孩子般哇的一声哭出来，朝卫渊跪下双膝匍匐在地，抱住他不良于行的：“不，尊主……信妇不想被卖掉，不想离开娃儿们哪！”“信妇也不愿意回夫家，只想留在尊主边！”嗓音嘶哑，语无次涕泪横。“那就留下啊。”卫渊伸出手，摸了摸她乌鸦鸦的发，淡淡，“就当你在山林中走丢了，我再想办法把孩子接过来。”地衣仰望向卫渊：“可是尊主，信妇的夫家和那游商……”游商花了大价钱买她，她人却没了，怕是要闹起来。“他们去死。”卫渊说。地衣脸上还挂着泪，却噗嗤一声带泪笑出来。是啊，他们去死。她受了二十七年憋屈打骂，从来没有过这样豁然开朗的感觉。心里还很爽快解气。原来事情如此简单，她只需要开口说想留下，尊主就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她真的太笨，绕了这么久弯路。“对了，你这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见她情绪恢复平静，卫渊便让她重新坐下，望向她带来的那孩童。这孩子虽生得黑黄瘦小样貌普通，但看着懂事，也知心疼自己娘。“他叫大壮，今年十二了。”地衣牵过孩子，用帕子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卫渊有点诧异：“我以为他还不满十岁。”“我的两个娃儿，都不肯长。”地衣出发愁的神情，“婆婆总是对我不满意也有这方面，说是我不好生养。”她生养过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但活下来的只有两个男娃儿。她生下来的孩子都偏弱，农村又多数重男轻女，婆家哪里肯好好喂养赔钱货？所以两个女娃都没能成活，早早夭折。卫渊回想起刚见到她时，那又瘦又矮的模样，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而且她的孩子，很可能都遗传到了吉特曼综合症。肾的代谢出了问题，于慢中毒状态，发育肯定会迟缓不良。“会好起来的。”他对地衣说。“在尊主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眸光闪亮，深信不疑。“娘，往后我们就留在这里了吗？”大壮在旁边扯了下她的衣摆，偷眼看卫渊，怯生生开口。卫渊一笑，哄孩子：“留在这里，就不必离开娘了，好不好？”他颜若冰雪清冷，给人不可攀折的距离感，一笑之间却又如同春风化冻，大壮早到了知美丑的岁数，不由自主就耳一热，愣愣回答：“好。”幸亏生得面黑黄，遮挡住红晕。于是从此以后，地衣带着大壮在卫渊这里住下来。母子俩在卫璐等人的帮助下，于木屋旁边结了个草庐，又了竹床竹椅摆放在里面，看着就像是个家了。虽说草庐简陋，但夏天日子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