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可是孽障如今的痴傻病都好了，焉知哪天不能够站起来？所以请封世子之事，他打算再等等看。“静娘，今晚家宴准备的如何？”卫刺史迈进正院，卫夫人连忙带着一院的下人来迎。其实正经夫妻，又不是在皇里，见个面哪有这样排场隆重。但她媵妾时就对卫刺史一惯小意逢迎，到如今仍旧不改习气。跟卫刺史见过礼之后，卫夫人温婉笑：“不敢说周全，但为了老爷和渊儿，妾必定是竭尽全力了。”卫刺史站在院内，只见四周都掌上了灯，煌煌亮如白昼，下人们来来往往，正在布置。当下叹息一声：“他如今也大了，我竟不记得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我这个父亲。”“父子天，渊儿一骨血皆出自老爷，这是无论如何更改不了的。”卫夫人也叹息一声，劝，“老爷理整个稷州，事务沉重繁忙，再说若没有老爷在外挣取功名前程，又哪里来我们这府中的一草一木、一饮一食？渊儿是断不会因这个而跟老爷生分的。”“若有错，也是我这个母亲没照顾好他，惹了他的埋怨。”卫刺史望向卫夫人，见她如此识大，想起请封世子的事，多少对她有些愧疚：“静娘，你也不要多想，府里这些个孩子，都是你看着长大的，都是你的子女。”卫夫人微笑：“老爷说的是。”笼在大袖下的双手却慢慢攥成拳，指甲刺破了刚愈合不久的掌心。在卫刺史过来之前，各院的姨娘小姐公子们早就在正院候着了，于是很快大家在正院花厅里围着坐了一桌。只有大姨娘和二姨娘，按规矩站在卫夫人后侍候，没有落座。卫渊是最后一个来的，见只有卫刺史边的位置空着，倒也正合心意，于是让卫琅推他过去，也坐下了。这是卫刺史第一次看到瘦下来的卫渊，见他眉眼果然与茂娘相似，相貌又更胜其母，想起十六年前茂娘还在的时候，面上虽仍旧端着，心中却不胜唏嘘。卫刺史这人持家甚严，平常私底下府中姐妹兄弟们吃饭，肯定会说说笑笑。但卫刺史如今在场，儿女们自然都禀持“食不言”，家宴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凝重。卫刺史望向卫夫人，咳了一声。卫夫人出一个会意微笑，就见大姨娘端着个酒壶，朝卫渊走过来，开口：“二公子，给老爷敬杯酒吧。”卫渊望向大姨娘，只见她脸色发白的同样看着他，端着酒壶的一双手，正在细细颤抖。真是个可怜的女子。卫渊接过酒壶，拿在手中端详。骨瓷烧就，造型玲珑轻薄透亮，不错的物件儿。卫渊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看壶，本没有敬酒的意思，被晾着的卫刺史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那里打算什么？”“总之，不打算敬酒。”卫渊看了一眼卫刺史。想要修复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