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天界诸多大小事务，到如今手也只得到了这一颗。天丞代替天帝受了七杀这一拜，就连忙拉着对方起，边挂着得的微笑：“陛下见你如此，也必定会觉得高兴。”俯视着七杀的眼睛深，却幽绝阴暗，不见半点笑意。……下午卫渊从骊珠天内出来，斜倚着寝殿院落里的桥栏，用指拈了晶莹剔透的鱼食，看着它们一颗颗从指间如石英砂般落入水中。紧接着水中灵鱼万攒动，起一圈圈涟漪。天帝走到他旁，与他并肩而立，静静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灵鱼抢食。卫渊的影子倒映在池水中，微微晃动。纵然是这样并不算清晰的水影，卫渊也看见了自己的鬓边白发，以及眼角浅浅皱纹。“陛下，按照凡间历法，臣如今已经多少岁了？”卫渊一边投喂，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七十三岁。”天帝回答。卫渊点点，平静接受了自己的衰老。自从有了骊珠天，在研究种植中，时光不知不觉就如同水般过去。其实已经很幸运。这是在天界每天仙灵气包围滋养着，喝着天河水瑶池水，吃着仙食，才有现在的效果，人过七十却总算还不太显老。倘若搁在凡间，这把岁数肯定得开始染发、假牙了。抬眼望见天帝的眼角亦生长着皱纹，鬓边微霜，好笑：“陛下不必陪着我的。”“朕就是觉得你这样子，好看。”天帝淡淡，眉眼平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成为与你一般的模样。卫渊不知天帝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排斥这个永远庄严肃穆平静端凝，却如影随形般守在自己旁的男人。摸了摸颈项上那颗骊珠，转换了话题：“听说卫琅已经到了渡劫末期，距离成为仙神只有一步之遥？”未满百年修成的渡劫期大能，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天帝简短回答。“陛下，我这一世最多也就再小几十年。”卫渊攥紧骊珠，轻声叹息，“待我百年之后，陛下可将这珠子转交给卫琅，他知该怎么用里面的东西。”他这一世大半辈子心血，都用在了这骊珠天，培育出许多高产作物、珍稀药草。仙人想必并不稀罕，但卫琅拿了，却能造福凡间。天帝点点，应承：“好。”“我将来不要埋在天界，死后就一把火焚化了，交由卫琅带回山林。”卫渊又。“好。”天帝眉目端凝，语调无悲无喜。卫渊明明是在交待后事，他却半点难过也没有显，如同应下卫渊一件极其寻常之事。卫渊这几十年也已经习惯，笑着摇摇，当边的天帝不存在，俯继续给池中的灵鱼喂食。既然为凡人，总有寿终的时候。这样也好，来去皆自在，有个人交待，不用亲眼看到卫琅因此而难过伤心。67.第6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