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而来的声音震耳聋。顾令子弹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雷声太过于响亮，仿佛就炸在自己耳边。顾令脸色又白了一分。纪渐看着他，眯起眸子，询问：“你怎么了？”纪渐原本想让顾令远点，别挨着自己，但看人……怕打雷？纪渐言还休，最后冷着脸，一言不发。随着时间的逝，庄园已经亮起的路灯随着夜幕的降临，依次亮起，在云雾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顾令呼加重，炙热的空气从咙中吐出来，鼻息也重起来，又干又燥。他上又又热，像是浸泡在温水里。雷声好像停了……顾令耳边隐约还有雷声，但又分不清楚是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他子颤抖，蜷缩靠在子边上。外过来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都让他感觉到不适，忍不住往子后躲藏。最好是找个地钻进去，之前被打的发，此刻被温烘干，耷拉在上，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着。纪渐推着轮椅过去，顾令听到声音抬起看了他一眼。但那双眸中虽然倒映着自己的模样，目光却溃散，没有焦距。“你……”纪渐紧抿着，很明显这个人不适。是刚才帮自己搬运花盆的时候淋了雨又没有及时理，导致的急发热。顾令此刻只想安静的躺着，但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心中多了一份安心。他今天没穿外套，薄薄的衬衫打后一直粘在肌肤上，带走原来的温。顾令费力地伸出手，手指轻轻揪住了纪渐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纪先生，我有点冷。”纪渐被他拉住衣角，旋即就要将人的手扯开，可手指碰到那冰凉细腻的肌肤时，又猛然顿住。没有温度，他像是在碰一块寒冰。但顾令面上又泛着淡淡的粉红，眼角抹出了一抹殷红，嘴因为发热而泛着红。双轻启，想要借助这个动作呼到更多空气。纪渐看过去，隐约能从贝齿中间，看到一点尖的红。他的脸好看，从脸的轮廓线条，下颌线，嘴，鼻尖，眸子，都透着一致。没有攻击的模样。都说他和他的母亲相似，但比顾母少了狐媚气息，也许是因为他是男的。一双眼睛此刻的睁不开了，平时好看的双眸，此刻得像两个桃。纪渐忽然觉得这人可怜兮兮的。此刻像是被淋的小犬，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顾令神黯淡，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只是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稻草，有气无力地问：“纪先生，家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手机没电了。有电估计也悬。因为自己的手机折腾了几次，进水之后，基本在退休边缘反复试探。纪渐沉默了片刻。家不会来接自己。他以前会在花厅里过夜。这话，从原本可以和顾令明明白白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停住了。顾令裹紧了衬衫，一言不发。纪渐见人不再说话，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开口询问：“喂……”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