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父母家那種死寂不同，兩人都自在隨意，不用顧忌甚麼。 飯後又是一起整理清潔，她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下去：「雖然你
的菜好吃，但也該公平一點，不能每次都讓你煮吧。」 「好。」他揚了揚
角答應了，看她神情認真地說這番話，不是在矯情，而是在維持這段關係的平衡。即使想寵她，但也只能尊重她的想法：「今天工作都累了吧，我收拾就好，你去睡吧。」 蘇叡沒理他，他今天都了飯，總不能活都讓他完：「對了，這也晚了，你今天在這過夜吧。」 他本就沒想要回家，不浪費一點相處的時間。 碗碟都整理好後，兩人各自去洗漱。李沈恆洗完澡出來時，蘇叡剛
乾頭髮坐在牀上用著手提電腦，不見一絲睡意。 聽見他的腳步聲，她看了過去。 他頭上搭著
巾，正
著頭髮。微濕的瀏海貼在額上，遮著了他的眼睛，又被巾撥開，那柳葉眼漫不經心地看著地下，有種不羈的
感，和白天形成強烈的對比。 她看得心癢癢的，想要撲倒他，差點就忘了早上有多難受。 頭髮得差不多，他拿開巾，瀏海凌亂地翹著，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坐在牀邊，衝她一笑：「怎麼了？」 
旁的牀墊一沉，蘇叡強作鎮定，電腦也沒合上，就這樣放在一旁：「瀏海是不是長了？」 李沈恆
著一縷頭髮在眼前比著：「有點，要剪嗎？」 她湊到他面前，光明正大地看他，近得能聽到兩人交疊的呼
聲漸漸地亂了，指尖撥開長得擋住他眼眸的瀏海：「不扎眼睛嗎？」 眼前豁然開朗，橘子香飄了過來，她靠得很近，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一臉懵然未覺的樣子。 李沈恆耐不住她的親近，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蘇叡下意識就閉上眼睛。 他說：「不扎，但擋住你了，有空就剪。」 蘇叡以為自己誤解了他的動作，又睜開眼，他的卻同時貼上來。她看到他
膚上細細的絨，濃眉下緊閉的眼睛，長睫顫動著，然後緩緩睜開。 兩人四目相對，有點尷尬又有點好笑，都忍不住低下頭笑出聲。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看到她眼裏一汪春水，嘴角的笑意未斂。他扶著她的後腦，手放上她的腰：「閉上眼睛。」她順從地合上眼，他溫柔又抑制地碰她的，並無深入，就這樣單純地吻著她。 兩人親膩了一會，她勾著他的手，繼續剛才在手提電腦上的工作。 電腦似乎貼了防偷窺保護貼，李沈恆從旁邊看去，屏幕上黑漆漆：「學校還有工作？」 蘇叡正寫著那本以他為主角的小說，猶豫了一下，還是隱瞞了小說內容才告訴他：「這個??是中學時打算寫的小說，角色甚麼都定好了，只是當時怕寫得不好，不敢寫。」 「寫的甚麼類型題材？」 她有點心虛，不敢透
一點細節，怕自己不知不覺會和他討論起來：「等我寫完再說吧。」 聽她這麼說他更是好奇，但見她避重就輕地回應，便打消念頭。 蘇叡應了他以後，便專心寫作。他沒甚麼睡意，在一旁看著她打幾句，又停下來思考。手雖然勾著自己，但心都不在這裏，他有點不悅，開口想要奪取她的關注：「這裏租約還剩多久？」 她不以為意地答
：「兩三個月吧。」也沒細想他怎麼會問房子的問題。 「有想要搬房子嗎？」 她頓了一下，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沒有，這裏
不錯的，而且搬家也很累。」轉過頭不解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甚麼。」她滿腹狐疑，但腦海靈感乍現，便沒追問下去，連忙把想到的情節寫下來。 李沈恆見她注意力又要轉移，便問：「睡不著嗎？」 「嗯，想再多寫一點。」她把情節以短句記錄後，就想繼續剛才的斷句。 他卻輕輕地拉過她的電腦，整個人翻到她上，眼睛在夜燈的照耀下發亮，有點像黑夜裏狐狸的眼睛：「對著電腦會睡不著的，不如點別的？」語氣蠱惑，打斷了她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