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热看他。“哈哈！你完了！下午留下来整理你们司的年终报告。”“我下午约了市刑侦一队的副支队长。”“温副，辛苦了”，裴辙友好一笑，帮着温应尧整了整快倒的文件。温应尧在裴辙的笑容里一时没反应过来，默默吐槽几句。片刻后，凭着一点对于姜正河前后事迹的模糊印象，温应尧皱眉：“还没抓到？刑侦科那里追了有几年了吧？不是八月份的时候出现过？”这件事过于重大，裴辙就算去刑侦科待一周温应尧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隐患还在。上午门会议结束，孙单独留下他还提到一件事，说最近新型毒品入境，目前查出来也与遂浒在逃人犯有关，“你找时间问问裴辙到底什么打算。以防万一，我们这里也安排下人。尤其是那个孩子”。裴辙没说话，为了合温应尧工作，他给自己门里所有同事发了各自整理年终报告的邮件。温应尧还记着上午孙的话，这会放下文件转去一旁倒水，一边喝一边随口：“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个……算什么来着？人质？算人质吧？你可当点心。”“你这行为就像偏要人家找你寻仇似的……”裴辙抬看温应尧，察觉不出什么别的语气，“你见过收养人质的？”他背光坐着，神情如常，耀目日光着乌黑鬓角斜斜落在桌案。随着光影明暗的切割，侧脸线条到下颌一截，冷如刀削。眉眼末梢却因为一点细微弧度，落在浅浅光晕里，沾染几分不自觉的温柔。温应尧耸肩，神色复杂，“谁知你当时在想什么”。喝完水，温应尧扁一次纸杯扔办公桌前垃圾桶，半开玩笑的语气朝裴辙：“如果他醒来没失忆，那失手的一刀指不定四年前就给你补上了。”裴辙懒得跟他废话，起将电脑关机，拿了外套车钥匙，“我走了。出去记得把门带上”。温应尧：“……”“哎——我说真的！”温应尧一把将人拉住，“我们共事时间也不短。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可找不到替的人。研究所那里的数据，有谁比你更熟悉？还有接下来和柏林的二轮谈判，你应该知重要。过了年，明年，最重要的联合谈判——裴辙，你想想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不是你这么用的。”“万一那孩子和人里应外合，你还要不要命了？”很长一段时间，裴辙都没有说话。好像真的在思考温应尧话的可行，又好像单纯只是不想多费口，不想多费这些无中生有的口。温应尧想起孙的一句念叨：“裴辙对什么都狠，对自己更狠。”裴辙拉开温应尧的手，平静：“昀祺是干净的。”稍稍起了点风。裴辙站在温应尧面前，影子被倾斜的日光虚虚打在斜后方，看上去很淡，但没有移动分毫。温应尧愣了下，“原来他叫昀祺啊……裴昀祺？”“姜昀祺。”“……你也够狠，留着人家本姓。”温应尧顿时不知说什么，半晌忧心：“一家人都被决了，还有一个亡在外，随时准备报复。这里里外外都是雷……有句话适合你，明天和意外——”“温副，您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裴辙没有等温应尧回复，反出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