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勉强满意，临走不满念了句：“上点心好伐。学了半年好不容易放假了……”裴辙：“……”然而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后来裴辙想找个机会谈一谈姜昀祺最近的“非正常刻苦”，前后几天也没找到合适机会。这件事慢慢悬置下来，成了宋姨临走前的心病。“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昀祺现在心思比你深……有时候我看他坐那很长时间，不知想什么，书都不翻页的。”裴辙没说什么。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姜昀祺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上次一样乱跑，多少让他放了点心。毕竟姜昀祺是发了毒誓的。附中正式放寒假的那个周末，裴辙在家，姜昀祺中午午睡了半小时，下午两点多需要最后回趟学校拿寒假作业。高三寒假作业就是一大堆模拟卷和真题，回去目的主要还是提醒下六月份的高考，不要放松懈怠。姜昀祺睡得有点久。裴辙进去叫人的时候，姜昀祺还趴在被子里睡得无声无息。出来的小半侧脸带着些热度红晕，鼻尖压在枕上，密纤长的睫在眼睑下落了虚虚一弧阴影，睡相很乖，懒洋洋的。“昀祺？”裴辙叫他一声。没醒。每天按时按点睡觉，可眼下看上去睡得实在沉。不像是午休，倒像是补觉。意识到这点，裴辙觉得自己被姜昀祺骗了。睡得早的那个人，可能本没睡着。裴辙拧眉注视半晌，去揪姜昀祺出来的一边红耳朵。“小骗子，起来。”姜昀祺被弄得有点痛，睁开眼眼睛都的，望着裴辙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却很会叫人：“裴哥……”“昨天几点睡的？”裴辙瞳孔颜色很深，专注看人的时候很有审讯的压迫意味。姜昀祺维持着一个姿势，歪着不明所以，喃喃：“忘记了……”“前天呢？”“不知……”裴辙很有耐心，他低下凑近姜昀祺，循循诱导：“昀祺，和裴哥说实话，这几天睡得怎么样？”刚睡醒的茫然褪去，姜昀祺警觉上线，漉漉的眸子霎时清明，这会凝视着裴辙不开口。只是模样依旧乖顺，很有欺骗。裴辙心里冷笑。恢复记忆的姜昀祺，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起来。”裴辙松开揪姜昀祺耳朵的手指，语气很淡：“要迟到了。”“哦。”收拾好准备出门，姜昀祺突然想起一件事。“裴哥，期末卷子要签字。”说着就把卷子重新抽出来递到裴辙面前。裴辙没动。姜昀祺：“？”“签字，裴哥……”莫名心虚，姜昀祺了起来。裴辙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被骗了，睡在边居然一无所知。不知是说恢复记忆的姜昀祺伪装能力直线上升，还是说自己对这个小家伙太放心，以为一个单方面的毒誓就可以吓唬住。裴辙不看他，开口难得古怪：“这几晚很累吧？忙着骗人。”姜昀祺脸红了，“没有……”“想起什么了？”“什么都没想起。”裴辙看着他，姜昀祺不像在撒谎。“睡不好？”“嗯……”姜昀祺不知，自己越心虚，就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