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几件队服折好了暂时放床另一边,等着最后一起收。房间没有开灯,窗帘拉开一半，黯淡天色照进来，雨还在下。过了会,姜昀祺下床光脚走到窗前伸手打开窗。开窗的原因自己也不知，也许只是想什么。心底有个巨大缺口，好像眼前这扇窗。不同的是,窗打开后可以关上，深渊一样的缺口只会不断延伸，填都填不满。鼓的风迅速灌进室内,雨线倾斜,噼里啪啦打在窗前地板。脚面霎时凉飕飕,姜昀祺被冻得激灵，后退几步,细密雨珠乘风追来，衣领很快了。姜昀祺低看着,然后蹲下来伸手脚背，脑子里是空白的，不知应该什么，也不知不应该什么。垂着，暴出的后脖颈也被雨沾，不是很好受,姜昀祺又抬起一只手去摸自己后颈。“昀祺。”去卫生间收拾的裴辙出来就看到小傻子样没没脑的姜昀祺，几步过来关了窗，裴辙一把将人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脚底板脏兮兮冰冰凉，姜昀祺翘起小往床沿搁，然后抬眼瞅裴辙，蓝眸没什么情绪，看了会又去看自己脏脏的小脚丫。裴辙伸手摸两下姜昀祺发，发了不少，裴辙无奈低声：“别动了。”姜昀祺就真的不动了。裴辙找来巾给姜昀祺发。姜昀祺垂不说话，任凭裴辙摆布，搭在床沿的小安静下来，一动不动。自从接受这个“幻觉”的真实后，姜昀祺就一直这样，无条件顺从，也完全封闭。和在遂浒时一样。他坐在一眼看不到尽的黑色仓库一角，两手握住椅子边，脚尖刚点到地。不远，姜正河将一幅军用地图摊开在几张长桌拼成的桌面上，四周围了好些人，说话声不高不低，他是能够听见的。但他不感兴趣。偶尔他会仰看向仓库窗外，巨大高耸的树冠总是遮住视线，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白日萤火一样的斑斓影子虚虚晃晃。总是盯着看眼睛就不舒服，他会闭上眼睛听他们说话。不过从没睡着。他的神经总是紧张。裴辙蹲下来给姜昀祺脚，脚腕握住还多出一截，瘦得能看到脚面淡青色血。裴辙了，起又去卫生间。握住没一会就松开，姜昀祺愣了下，转盯裴辙背影，神情带了点疑惑――好像潜意识里并不能接受这个“真实幻觉”的离开。但当裴辙再次出现在门边，姜昀祺又很快低下。姜昀祺有点矛盾，可脑子怎么都不清楚，捋不出一条清晰的线索告诉自己眼前到底怎么回事。温热巾裹上冰凉双脚的一瞬，姜昀祺心底颤了颤，眼微掀，蓝眸一眨不眨又去看裴辙。好像要将面前这个男人看透，看他有没有武，看他是不是虚情假意，看他是不是要伤害他。好几秒，姜昀祺像埋伏在丛林深的小狼崽，蓝眸深警惕，全发绷出紧张悍利的线条，蓄势待发地准备……逃跑。感受到姜昀祺注视，裴辙没有立即看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因声色沉敛显得温和从容。平日里的迫人气势褪去不少，像是在等待靠近。但姜昀祺没动。角落里的危险太直接，面前又是未知，姜昀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