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其中一间病房，房门打开又关上。走廊空旷静谧，裴玥维持转过
的姿势，很久没动。又过了很久，裴玥松开握在门把上的手。门外走廊里的那一声“裴主任”不大不小，传到病房已经很轻，但姜昀祺和裴辙还是听到了。姜昀祺霎时僵住，不敢回，刚有些热度的脸颊瞬间冰凉。裴辙抬眼看向望着走廊的裴玥，片刻，重新低下，语气轻缓：“没事。昀祺不要想，睡一觉就好。”眼泪再度失控，姜昀祺哽咽，望进裴辙漆黑眼眸，无措又慌乱：“裴玥姐姐是不是很生气？”裴辙笑，笑容温和，最终停留在眼底：“没有。昀祺乖乖睡觉。”姜昀祺不相信，但也不敢
别的，只能听裴辙话闭眼。即使此刻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失去裴辙的恐惧与
怒裴玥的不安，让姜昀祺
本止不住眼泪。裴辙摸了摸姜昀祺几乎
透的脸颊，叹息：“别哭。昀祺乖。”姜昀祺这几天哭了太多，裴辙都担心眼睛会不会哭坏，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姜昀祺哭得薄红的眼
。姜昀祺闭着眼睛哑声：“我们去找裴玥姐姐吧……”脑子一片空白，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去找裴玥”就像穷途末路的唯一选择，是没有结果的选择。本可以循序渐进，找一个适合的时机、合适的场合……之前说的拿到冠军告诉裴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粉碎。眼下，姜昀祺只觉得骤然面对这一切的裴玥肯定愤怒透
、失望透……——裴玥不会同意的。这个念在脑海一遍遍清晰回
，姜昀祺难过得又要睁开眼。眼前突然蒙上一只手掌，宽阔微热，黑暗里传来裴辙轻柔却笃定的嗓音，如同春水破冰，细
潺潺却是势不可挡的坚韧：“昀祺好好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去。”“不会有任何改变。裴哥爱你。”裴辙给姜昀祺
眼角淌出来的眼泪。半晌，哭得
疲力竭的姜昀祺点了两下，不堪重负的脆弱神经至此疲惫到极点。姜昀祺在睡意里不断下沉。再抬起，门外已经看不到裴玥
影，裴辙坐着没动，转眼看向窗外，日光渐暗，风声渐起，好像要下雨了。裴辙想起昨天裴玥到家里说的天气预报，过了会，仰靠上椅背，闭眼不知
想什么。临近中午，天色很快变幻。和同事打过招呼后，裴玥转回到办公室。接闻措电话那会去得匆忙，桌上还摊着会议记录和排班表。裴玥坐下来整理，其间几位同事走进来说中午订外卖的事，叫了好几声“裴主任”，裴玥才从桌案前抬。同事笑：“忙呢？裴主任看上去神不大好。周一总是最忙的，裴主任注意
。”说着起去饮水机前接水，顺便也给裴玥换了杯热水。裴玥低声谢。另一位同事低在外卖
件上点着，嘴里笑：“闻翌一岁了吧？这时候小孩最能闹，闻医生也不分担点！”裴玥说：“下个月周岁，到时候请你们吃饭。”点外卖的同事抬笑：“好呀！好久没见你家大小姐了！小嘴叭叭的！讨人喜欢！”说着想起什么，脸上笑容更大，语气八卦：“对了，裴主任，你外事
那个弟弟还单着？”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