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但动作很小心，甚至带点呵护。裴玥弯对闻翌说：“哥哥带闻翌吃饭好不好？”闻翌望住阿随，慎重点，从没放下的勺子交到阿随手里，语气格外郑重：“要喂。”阿随接过勺子拿起菠萝碗小心翼翼喂闻翌吃饭。两人之间毫无违和感，认真地对待一件事，无论是喂饭人，还是吃饭人。画风另一边，姜昀祺笑得蹲下，宋姨见状也笑，过了会忍不住提醒：“昀祺，刚吃完饭，坐起来一点，不然晚上胃不舒服。”姜昀祺点点，好一会才听宋姨话坐好。裴玥低声又同保姆说了会话，保姆笑了笑，摆了摆手。不是多大的事，太过寻常，气氛却是很好的。晚间风声暂歇，气温低到零下七八度，天气预报说是明天会下雪。被风散的云又聚拢重叠，月光星光被遮掩。屋子里却很亮。预备回去洗碗的闻措看了圈大家，临走前忽然说：“阿随出院都没好好庆祝，要不明天出去吃一顿？”话音还没落下，雯雯率先举手，一下蹦高：“好！正好小舅舅也回来了！”闻措看穿闺女，揶揄着叹息：“哎，可是大舅舅还没回来——”雯雯转了转眼珠，以为聚餐下秒要泡汤，赶紧又说：“大舅舅不着急！大舅舅再说！”语气是非常急迫了。这下大家全笑。最后敲定去隆园华府。那里时季生鲜得尤其好，算是江州地标酒店餐饮。往年姜昀祺生日去过几次，雯雯钟爱隆园特制的咸黄披萨，每回去都要点。宋姨总觉得那里素菜得不行，但看得出来，是喜欢吃的。裴玥有几回悄悄和姜昀祺说，宋姨这么说，就是得还可以，要是真差劲，宋姨不会吃的。第二天不是周末，闻翌照例下班晚点，大家敲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闻翌下班直接赶去隆园。裴玥五点半下班先去接雯雯，然后带上闻翌和宋姨去隆园点菜。姜昀祺陪阿随去家居店买了些额外要用的生活用品，下午打车去的时候，碰上晚高峰，差不多七点才到的隆园。闻措也堵路上，三人好巧不巧，在酒店大堂撞上。但今天的隆园没有往日热闹，甚至带了那么点正式。姜昀祺以为不是节假日的原因。门童接二连三出去泊车，黑色商务车井然有序，一辆接一辆开进隆园，率先出来的都是西装革履年岁稍长的男。闻措环视一圈，领姜昀祺阿随等电梯，一边对他们说：“估计是有什么会。往年隆园也办过几次半公半私的会，都在年底。”姜昀祺和阿随正组二排玩绝地狙击手游，姜昀祺带得比较吃力，没怎么听闻措说话。阿随被云神带得格外爽，完全是沉浸式验，也没仔细听闻措说话。闻措瞧他们两只脑袋全低着，好笑，没说什么。电梯快速平稳，一面三副电梯，一层一共六副电梯。三人等的时候，那些陆陆续续到的西装革履男也朝这里走来，等在最外侧，彼此低声交谈，话音不高，即使面上都是比较温和的神色。余光扫了眼，闻措觉得这些人好像有些眼熟，但没等他继续眼熟下去，他就在人群左后侧看到了裴辙，面容沉敛，正盯着一个劲埋玩手机不看路的姜昀祺。闻措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