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客厅的灯还亮着,陈湛文推开门的瞬间,整栋别墅仿佛陷入了窒息般的沉寂。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hou结微动,走进酒柜,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chun齿间残留着酒ye灼烧过的苦涩,他靠在沙发边沿,冷白的灯光打在他微低的眉眼间,令他看起来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那雕像的眼神,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她吻了别人。 他一向克制,冷静,深谙掌控情绪的艺术。但那一刻,在学校门口看到她和那男生纠缠着的shen影,他脑子“轰”地炸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回来的。 是的,之前确实有不理她,但是内心克制住自己不找她。 她为什么要那样看他? 那种疏离、戒备、冷淡……仿佛他是她人生中的某个不堪回首的过客,gen本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他坐下来,低tou看着手中的玻璃杯,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杯沿。酒ye反she1着他眼里的暗光,一点点,聚成风暴。 她还是那个小姑娘,为什么心机那么多? 亲吻一个男人,是不是也在赌气,赌给他看?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笑得自己都有点烦躁。 他不是没见过聪明漂亮的女孩,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章白这样倔得像只小猫的xing子。但这次不同。他分明知dao她还未成年,分明知dao她shen上有太多他不能碰的理由,可偏偏――她的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攥住他心口最隐秘的ruan肉。 他不能碰她。 可他偏偏已经在心里,失控地想了她很多次。 脑海里想着吻她的小屁孩,他怎么能知dao怎么照顾好她。 “该死。”他低声咒骂,砸碎了手中的杯子,玻璃裂开的声音在夜色里尤其刺耳。 碎片割破了指尖,血一点点从掌心渗出,他却像没察觉一样,坐在那,仰起tou闭了闭眼。 他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讨厌章白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他十几年沉稳自持的秩序。 可更让他讨厌的,是她和别的男人,亲吻的样子。 客厅的灯还亮着,章白打开门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沉沉压迫。 她脱下外套,刚换上拖鞋,还没迈进客厅半步,就感觉到了一dao灼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shen上。 她抬tou一看,陈湛文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斜靠着,长tui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还未喝完的酒杯,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有几dao刚结痂的划痕。 他的眼神很冷,甚至可以说是狠。 像一tou盯上猎物的猛兽,眼底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又隐隐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情绪。 “玩得ting开心。” 他开口,嗓音低哑,又沉,又重,像一把刀从她耳边hua过,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章白心tiao“咚”地漏了一拍,但脸上仍旧是平静无波的表情。 “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吃饭。”她淡淡地说,故意绕开他shen边走向楼梯。 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她回tou,对上了陈湛文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他站了起来,比她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周shen像裹着冷冽的风。 “朋友?章白,你是亲他的时候才想起‘朋友’这两个字的吗?” “那又怎样?”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倔强,“我十七了,不犯法。” 他冷笑了一声,眼底翻gun着愤怒与什么更危险的情绪:“你知dao你在干什么吗?” 章白突然笑了,讥讽又带着一丝嘲弄,“你guan得太多了,陈湛文。你不是我什么人。” “不是?”他垂眸盯着她,嗓音几乎是从hou咙深chu1挤出来的,“你确定你不想让我变成‘什么人’?” 他的气息忽然bi1近,bi1得章白心tiao骤然加快,仿佛要透出xiong膛。可她还是抬起眼,倔强地看着他,不肯退半步。 两人的呼xi几乎交缠在一起,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暧昧与怒火混杂,拉扯得人心神动dang。 但最终,是陈湛文先松了手,像是克制到了极致,手指微微颤着,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以后,不准你再跟那个男生见面。” “你没资格命令我。”她回了一句,转shen走上了楼梯,背影冷冷的,像一把被抽出的刀。 陈湛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半晌没动。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又碎了一地。 他真的要疯了。 她长大了,漂亮了,也会让人心yang难耐了。可偏偏,她不属于他――还在用那种姿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