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随即蓝光照亮一双迷蒙的眼睛。方北霖在看清一连串讯息的内容后，猛地醒来，抓狂地哀嚎在黑暗中响起。“怎么还要改……明天都要印刷了啊……”早晨，着校服的男生三步并作一步下楼梯，顺手将书包用力甩在背，骑跨上单车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飞一般地奔向学校。李蓝阙从张望着他与汽车并驾齐驱，总觉得那是方北霖却又不敢确定，仿佛休了短短十天的暑假就失忆了似的。“咳，”何宁粤虽然放心不下，但仍旧碍于面子，不愿正眼瞧她，“你确定学校开门？”“反正在家你也不理我。”她看看舅舅一本正经闹别扭的侧脸，再回过时，方北霖已经抢在红灯亮起前冲过了路口，只剩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何宁粤紧绷的表情中平添一抹笑，丝毫的笑意又按捺不住地顺着嘴角漾开。他垂眸扫她一眼，最后嗤地笑出声。莫名其妙……李蓝阙靠上车窗，一手托着腮。“昨天周衍回来了。”她盯着舅舅扶在方向盘上的手臂，工整卷起的衬衣压在小臂线条上，表链反的亮光耀着眼睛也不躲。对于她突然转变了话题，何宁粤感到短暂的意外，思忖着，仍是“嗯”地应她。饶是他觉悟奇高，也免不了情绪的轻微波动，而这种波动是为他所不齿的。“我们没有联系，”李蓝阙长长叹一口气，“但是舅舅，我觉得有一点点难过，你会怪我吗？”怪她？“为什么怪你，”何宁粤眯看后视镜，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往路边停靠，“我想起甩了我的前女友也不爽。”李蓝阙顿时来了神，圆圆的眼睛瞪得铜铃大。“你被甩过？哪一个？”谁这么不长眼？是高中那个学黑的女生，还是大学社团的学姐？还是倒追他成功的刚入职的辅导员？她倒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他的女朋友们都是材丰满的年上姐姐，不得了。见她一脸义愤填膺，何宁粤的眉间柔和许多。“我为什么不能被甩?”为什么？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她扁着嘴，暗暗与想象中的坏女人较着劲。“周衍呢？”何宁粤转，替她解开安全带，顺势面对着这张气鼓鼓的脸，“不想见了？”他得承认那是个有意思的人。李蓝阙绞着手指沉良久，直到空调的冷风的手肘发麻。“想……”她得承认那是个让她向往的人，“但是我们已经告过别了，我一点也没有准备好再见……所以……”所以幸好，幸好。“去吧，”何宁粤伸手从后座取了书包递给她，“有事一定打电话，我上过来。”“嘿，你在这晾鱼干吗？”密的树荫下，场边的远沙坑，丛影摇摆。只是闷热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温度依旧将人的衣衫惹得。人中细密的汗珠被胡乱抹去，李蓝阙睁开眼，小冬正俯看着她。“我就是不想去教室。”好像一进去，就会强制开始服刑一样。小冬也不在意凌乱的散沙，在沙坑边缘坐下，屁还没沾地，便突然兴奋，拽起边蔫透的人，指着天空的手指颤抖到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