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那是真的吗？”这还真把城隍问住了，他摇了摇：“从有河灯起，就是这规矩了，黄泉飘了这么多灯，也不能一盏一盏去看有没有名字在上，这还真不知。”温白笑了下。小莲灯听着城隍的话，趴在金元宝上：“温元，这上面要写温元。”温白不急，放下手上的两个纸灯，坐在岸阶上，问小莲灯：“元元知‘温元’两个字怎么写吗？”小莲灯愣了下，摇了摇。温白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小莲灯立刻飘过来，坐在他膝盖上。所幸岸阶干净，城隍又不知从哪里提了一个灯笼过来，倒也不算暗。温白弯腰，怕笔墨会在岸阶上留下痕迹，就用指尖蘸了蘸水，在底下一笔一划写下“温元”两个字。城隍下了一阶，把灯笼凑更近些，让他们看得更清楚，陆征已经伸手。城隍怔了下，才懂了陆征的意思，微一弯行了个礼，把灯笼递了过去。陆征极其自然地接过，走近一步，然后把灯笼往下轻轻一压。温白感受到旁的光亮，偏看了陆征一眼，等看到陆征手上那个灯笼后，笑了下。温白眉眼本就生得好，在幽微盈动的烛火下，显得越发柔。陆征一时没能移开眼。城隍看着前那两大一小，笑着摇了摇，往后轻声退了一步。小莲灯学得快，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伸出叶托在温白掌心写了一遍后，又飞到陆征旁，示意他伸出手来。献宝似的在陆征掌心也写下“温元”两个字后，心满意足抱着那个金元宝，飞到温白前。见它已经学会自己的名字，温白就用笔，在那个金元宝上端端正正写上“温元”两个字。这河灯对阳间人来说，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哀思，是已逝之人的象征。可对阴司鬼神来说，中元才是他们的节日。这河灯可以是祈愿，也可以是祝福。地官诞辰，中元赦罪。小莲灯是，那么陆征也是。温白不知陆征的生辰是哪天，可书上都说中元便是，当中元也未尝不可。人间不知陆征的名讳，和那些十殿阎罗比起来，总是吃亏了些。没有香火，总不能连盏河灯都没有。温白拿起另一个莲灯，在上端端正正写上“陆征”两个字。温白抱着小莲灯，把两盏灯放了下去。金元宝和那盏莲灯同时入了水。风一拂过，那莲灯打着轻旋，转了个。“陆征”两个字就这么了出来。哪怕是在这人间守了百千年，见惯了这些景物的城隍，都顿了下。“小公子这灯，还真是送对人了。”城隍哈哈一笑。听着城隍的话，温白慢慢转过。陆征本就高他一截，现在又站在一阶岸阶上，灯笼也被他压着，照着他和小莲灯这边的路。温白看不太分明陆征的表情，只好仰着，朝着陆征的方向笑了下。他不知，只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