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了。沈和秋缓缓地直起子，手心里攥着银手链，被硌得生疼也不放开。药物能够蒙蔽他的情绪感知，沈和秋几乎是平静地想，赵钱也让他要乖，别惹那位易先生生气，那他就该好好地履行签下的协议。至少包养他的不是别人，是易先生，看起来很温柔的易先生。这没什么的。他一向觉得，不会有比不能唱歌作曲这件事更糟的事情了。只是觉得有些难过和遗憾，他可能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纯粹又放松地站在舞台上唱歌了。沈和秋抿着，出一个低落的笑容，他摸了摸前额，一手的冷汗。手机铃声忽然伴随着震动的嗡嗡声一起响起来，刺得沈和秋耳朵疼。他拿起手机想接电话，但手上还没什么力气，手机一震就脱出去，摔在沙发上又弹到瓷砖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沈和秋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地板上捡起来，贴的钢化被摔裂了一角，其他都没事。来电人显示是“范阿姨”打来的电话。沈和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显示，深呼了几下，才抖着手把电话接了。“喂？”沈和秋小心翼翼地出声。“小秋。”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温声和气的。沈和秋动了动嘴，盯着脚尖，糊地喊了声：“范阿姨。”范荣雁语气未变：“小秋刚刚怎么不接电话，阿姨很担心你。”她说得平淡，像是客套的寒暄。“嗯……刚刚有事……”沈和秋嗫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范荣雁没在意沈和秋的话，或者说本不打算听他的话，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后天回来一起吃个午饭，你爸爸有话想和你说，阿姨也很想你。”她就这么拍板了决定，然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手机传来忙音的瞬间，沈和秋像是终于能够过气一样地大口呼，他紧紧地着手腕上的银手链，反复地摩挲那片银叶子上刻着的字，才慢慢地平稳下来。他不喜欢和范荣雁说话。沈和秋摸了摸后背，衣服也被冷汗浸了一片，凉飕飕的。他该去洗个澡了。范荣雁虽然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家一起吃顿午饭，但沈和秋知，家里的饭从来不会等他。沈和秋到的时候，菜早就好了，他的父亲、继母、还有继母带过来的弟弟早就其乐地坐在一块儿吃饭。沈和秋踏进餐厅的时候，正好听见沈父严肃又带着点难察笑意的问话：“小涵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又是班级前十？高三了心态一定要稳定下来，戒骄戒躁，成绩才会保持优异。”范荣雁是第一个看到沈和秋进来的人，她顿了两秒，笑着招呼他：“小秋回来啦？快来吃饭。”“你看你这孩子，让你早点回来，怎么每次都要迟到。”范荣雁生了副弱风扶柳的样貌，看着仿佛没有攻击，说话的语调听着也和气。沈父本来带着点笑意的脸色却一下子冷了，只朝着沈和秋点了下，语气冷淡：“回来了。”沈和秋垂着眼，声音轻得一阵风了就散：“嗯。”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拘谨又陌生，好像回的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沈父显然已经习惯了沈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