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知，段士渊掌握着话语权。现在他正腹背受敌，唯一欣的就是回到家能看到三千。“叔叔，你会走吗？”“我不能走。”“那我陪着你。”翌日一早段士渊便出了门，北村昊意在让日中共进会充当和善大使安抚民心，段士渊不得不亲自出席。梁桢想贴跟着他，以免民间的锄队误以为他是真汉再将他误伤，可段士渊着他下巴命令他在家待着。从小养成的听话习惯让梁桢不敢反驳，只能坐在楼梯上跟叔叔说再见。他刚走不过半个小时，有人敲门，刘妈赶来开门，又是她不认识的人。“我叫孔珧，是小段先生的朋友，”孔珧穿了一运动款的夹克衫，和平常过于宽松的灰色西装完全不同，衬得他气神十足，“你叔叔说让我带你去照张证件照，你忘了？上午十点就要，着急的。”梁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点点跟刘妈说确有此事。刘妈虽说还是不放心，可是孔珧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没有多少力气的书生，怕是构不成威胁。等到了车里，孔珧关上驾驶室的门，然后从后座上拿过来一个文件袋扔到梁桢上：“看看吧。”“你这是……”梁桢打开来，竟然是一份对“笑脸计划”的调查记录。十多页的内容详细记载了几个潜入者的行动路线，前面几份包括段思在内，梁桢都有听闻，没想到地下党已经暗中调查了这么多。而最后一份，一个中年女人，梁桢没印象。孔珧看他翻到了那页，说：“这个人是我家的厨娘。老厨娘去年夏天回家，推荐了一个表妹过来，就是这个人。她言谈举止都像是宁波乡下人，一开始我们没有起疑，直到我大哥死后她开始试探我和亭亭――就是我妻子――我就对她多留了份心。”梁桢看完这张纸，侧问：“怎么没有调查结果？”“还在进行中，她还不知自己已经暴了，这个时候，”孔珧看了一眼表，“正在给我爸炖牛腩汤。”“为什么找我？”“昨天下午我带队跟踪她接，已经找到了她的上级联络人，而且很像是这个计划的直接负责人，”孔珧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是高角度的偷拍，林间小上有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年轻男人，“他叫井川泰成。”梁桢眉微微一挑：“他叫阿泰，我见过他。”很早之前，梁桢跟踪玛利亚到同恋酒吧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个自称是南洋人的阿泰。他是日本间谍，难他当年是出现在那里，也是为了玛利亚？或者目标是梁桢自己――他还记得当时阿泰怎么粘着他的，回想起来一阵恶心。孔珧抱着汽车方向盘前倾子，为了看清低不语的梁桢现在是什么表情。单纯好奇，还有点八卦，因为他从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很复杂的语气。“唉，总之这个人在特高科的地位不低，长着张娃娃脸，其实心里住着个刽子手。他很少以真实份出现在公共场合，一般都是化名潜入，不过，机会来了。”“什么时候？”“今晚，日军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拉拢留在上海的英美资本家，在海军俱乐准备了一场表彰晚宴，这个井川泰成会去领奖。你是全上海最好的狙击手，我向组织申请让你陪我一起，上面同意了。这次任务，第一是杀了井川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