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楼梯口的细颈花瓶，小猫从一楼的洗衣间走出来，手臂上搭着之前洗好的衬衫和……你那条白裙子。他没想到你会站在二楼，见你低看着他，裙子收也不是藏也不是，只得攥着裙子若无其事上了楼。他走到你前，把衬衣递给你，见你没接，眼神闪躲着，僵着手又把裙子递了过来。但你还是没接，只笑了下，问他，“喜欢？”他见你不像在生气，极轻地点了下，缩着手一点点把裙子收回去，咙里不大不小地闷出一声“嗯”。“那就留着吧。”你说完，拿起那件黑色衬衫转走向卧室。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跟着你往前走了半步，又迟疑着停了下来，看着你进门的背影。他手里握着裙子和一件与你拿走的那件相同的黑色衬衣，见你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偏看了眼自己房间里方才换过的床被和两只崭新的枕，张了张嘴，垂下眼，无声地了句，“晚安。”阶下囚的自我修养（10）你回房换了件宽松舒适的绸质睡裙，拿着时钟出来时，小猫已回屋了。廊尽房门敞开一指宽，柔和光线从窄长的门钻出来，与暗黄廊灯交辉在一起，堪堪照亮两米宽的廊。你心中略感异样，许是这日里回总能看见他在后，如今突然间不见人，一时心中感觉空落落的。如昨夜一般，你轻声行过书房，走至他房门前。推开门时，季荼正背对着你坐在床边，背脊像被劲风弯的苍松，沉默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泼泼书裙6/35/48o94o黑色衬衣帖服于宽阔肩背，可见极富力量感的背骨与肌肉轮廓。听见声音，他猛然回过，傻愣愣地看着你，灯的光照亮了整间房屋，也清晰照亮了一双眼眶发红的眼睛。像是……要哭了。你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似乎十分惊讶你出现在这里，机械地随着你的脚步转动颅，待细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才恍然回过神似的，抬手搂住你的腰，把脸埋在你前，抱住你平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声音闷在布料里，些许沉哑，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你脑子里蓦然闪过“始乱终弃”四个字，想起自己不打招呼就回房的举动，难怪他误会。食指勾上他而凉的发，细卷发尾乖顺地缠着你的指尖，你没问他为什么一个人闷不作声就回了房，而是直接把问题的答案交给了他。“阿荼，你如果想让我留下来……”你停了一会，见前探出双漆黑的眼睛，小狗似的眨也不眨地盯着你，朝他轻笑，细指捻他黑发下发的耳垂，诱骗，“只需要脱下衣服张开，我肯定……半步都挪不开了。”你没想到这话后劲这么足。睡前，你靠在床摆弄手机，小猫在角落噼啪敲键盘，你闻声看过去，黑色衣领上的那截脖颈还泛着虾粉，被你盯了一会儿，耳朵也跟着红了，手指蜷了蜷，连字都打不下去了。你疑心自己打扰到他工作，思忖自己是否逗得太过，收回了目光。但跟着你目光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手脚僵爬上床靠着的小黑猫。角落里四台电脑，两台正开着，屏幕上黑底蓝字的代码个不停，似在自主运行，正闪着莹莹浅光。他学你一样靠坐在床，似乎很少这样靠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