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站起来，抱着衣服去浴室了。你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长大了，现在害羞起来连换衣服都不让看了。你化好妆，听见浴室门推开的声音，看见出来的人，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他衣柜里的衣服款式不超过五种，连内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后来你把自己的衣服搬进来又替他买了几件秋装挂进去，衣柜才像个衣柜，而不是批发商的货架。但此时他却穿了套你没见过的西装，肃穆的黑色衬着那张脸，平添了几分稳重。他本就材，此时腰线一勾，出底下两条长，惹眼得紧。他手里拿着漆黑的手枪，正低把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夹，而后熟练地上回弹夹，撩开西装把枪进了腰后。你看见西装外套下熟悉的黑色衬衫，忽然明白原来他上所穿才是一套，平时只穿了件里面的衬衫在屋里晃。他上余有一点颜色浅淡的口红印，衬得色越发红，你守执线笔，脑子里骤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祭拜这种事，往后推迟一天，想必母亲她并不会责怪。墓园坐落在A市郊区半山上，单程三个多小时。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A市后，你们在高速服务区稍作休整继续前行，临近墓园刚过下午两点。A市多山地，路并不平坦，但最后那段路专门铺向墓园，相比之下平直非常，是截宽阔的柏油路，倾斜往上，一眼看过去，长长一条仿佛连着天。山起了层薄雾，离墓园越近，天色越灰朦，低矮云层飘下细雨，A市秋季常见的恶劣天气。一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往年还有几个人装模样和你一前来祭拜，如今已通通锒铛入狱，还有些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就要下去陪你母亲。季荼车开得快，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扣着你的，不安分地把玩，显然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十分自信。可你之前看他驾驶证写的本不是他的名字，也不知从哪里了张假证，实在让你放不下心。因这一点，你途中都没合过眼，一直盯着路。你看着两侧快速后退的风景，忽然望见远薄雾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随着车辆驶近，人影逐渐清晰，相隔几十米的距离，虽看不清面容，但可见脊背直，步履沉缓，一吊唁的黑色，似乎是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车子飞速向前行驶，距离越拉越近，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个人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眼熟……“阿荼，”你挠了下他的掌心，，“开慢些。”季荼“嗯”了声，放慢了车速，亦顺着你的视线看去。你眯着眼，在相隔十多米的时候看清了走在路外侧的那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是谁。中山装，细边金框眼镜，俨然是你正在托人调查的An。An面容看起来比你还小，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令你想起了以前见过不要命地服用激素以保留外貌的以色侍人之辈。短短两月的时间，An仿佛老了十岁，并非指容貌，而是状态。面色苍白，周透出的一不容忽视的虚弱感，就像刚从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病人一样。距离拉近至一米，你看见他缓缓抬眼，蛇一般的冷暗瞳孔直直对上了你的视线，脚步未停，转眼与你们错而过。你回追着他瘦削的背影望去，他来这里干什么？车载导航响起沉稳的AI男声，“前方一百米后右转即可到达目的地。”牵着你的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