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秋愣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当时的一番对话，居然会被传成这般。“这事儿也是林教授不对，刻意夸大了事情的起因。”楚老爷子摇摇tou，继而真诚地看着他，徐徐dao：“小秋啊，你要相信自己zuo的是对的，这样才能不断往正确的方向走，如果连最开始都怀疑自己，那么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坏的，明白吗？”席间一片安静，两人都看着对方。“我明白您的话，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我没有否认林教授的言论，但我想知dao，究竟怎样的直播才是正确的呢。”方吾秋神情略带着些苦恼，抬起眼睛，清泠泠的声音突然很低：“每回直播前我总在想，这次的直播能让一位观众重新认识并且喜爱戏曲就好，但也仅此而已，我知dao这样不够，却除了安安生生的唱戏，无从下手。”他疲惫地rou了rou眉心，眼里绕着解不开的结。“不要带着目的，随心些。”楚老爷子劝dao。方吾秋清亮的眼睛染上焦虑，茫然地咬咬chun角，心里缠着乱麻，苦笑：“但我已经没办法不带着目的了，从前我只想好好唱戏，全心全意的欣赏和沉浸。可当我发现因为我的直播，让很多观众错误的理解戏曲是快消品，是玩笑，随意或恶意，那时我就知dao，没有目的的行事，很容易让生活一团糟。”他说完，恍惚很累，心里一半是欢喜，一半是担忧。方吾秋真心将楚爷爷当成了倾诉的长辈，言语没有丝毫隐瞒，目光求助的望着楚老爷子。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带来的liu量大到如此。也第一次意识到这里和虞朝戏班的不同，谁也不知dao网线的对面是怎样xing情的人，而他能zuo的，是尽最大的努力引导。方吾秋问的难题很清晰，楚老爷子很快想明白对方在顾忌什么。他庆幸能结识方吾秋，这个年轻的少年，初逢网络时代带来的荣幸和玩笑，手足无措却也尽心尽力。楚老爷子慨然笑dao，状似随意地问他：“小秋，你现在冷吗？”方吾秋猛地懵了，表情傻乎乎。眼下天气正是夏季炎热时，纵然今朝有雨水落下，也没能到冷的地步，只是楚爷爷家里开了空调，带着些微冷气拂绕在shen上，确实有几分冷颤，他便老老实实点了点脑袋。楚老爷子笑了：“那你可愿意添几件衣物？”方吾秋摇摇tou。“这就是了，凡事切记过度，心中总要有尺标，一味的刻意宣传戏曲不可取，但一味的固步自封又岂能让戏曲焕然新生？”为什么要因所谓的清liu和文化骄矜，而放弃商业，两者本可以rong合。鱼与熊掌兼得。方吾秋懵懂地眨眨眼，却慢慢睁大眼睛，恍然大悟。他满眼都是感激，不禁莞尔。只是，正要说话时，却又看见楚爷爷淡然一笑，悠闲自得地点着tou，徐徐开口：“商业化从来不是妨碍戏曲清liu的借口，直播平台是你现在最骄傲的现代化手段，也仅仅只是手段，何妨拘泥在直播平台上面，你要zuo的，应该是借助平台，去成就戏曲自shen。”“小秋，不要因为liu量自扰，用好了，他会是你手里取无不尽的宝藏。”楚老爷子微笑，真心实意地告诉他。……属市的天气总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方吾秋匆忙赶了整夜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