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陈姐那边快结工资了。”当过几天替补模特的尹谌说：“我的工资一起结给你，买书包。”唐柊摇：“我不要，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好穿的，下个月就过年了。”尹谌知
他舍不得钱，便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有了计较。家长会开了两个多小时，
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新闻联播，祖孙俩把中午的剩菜热了，围着小圆桌，边听边吃饭。收音机里的播音腔女声公事公办地读着一则关于
修补术取得重大突破的新闻，一直到念完，两人都默不作声地坐着，偶尔给对方夹个菜。等切到下一条新闻，放下筷子，抬手拨弄了下唐柊的衣领，皱巴巴的手轻抚过位于后颈的一片柔
，叹息般地说：“受苦了，我的宝贝。”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唐柊猛然怔忡，他盯着收音机背后的镜子里自己的半张脸，除了时间飞速
逝带来的关于回忆的零碎声响，耳朵里已经接收不到其他声音。过了一阵，待到断线的感官逐渐恢复运作，摸着唐柊鬓角的发：“那个孩子的名字是尹谌？好名字，也是个好孩子。”眼底的水光汹涌颤动，唐柊霎时间明白了什么。良久，他深深
了一口气，问：“您是不是也觉得……我
错了？”拍拍他的手，语调平静而缓慢：“我的宝贝没有错，是的错，已经错了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了。”七零八碎的回忆里，每个片段都裹着尖锐的玻璃，
着锋利的刀刃。它们随着风灌进
，刺得唐柊指节僵
，
口钝痛，他看到镜子里的那只眼睛都浸染赤红。“可是……”这些天被他刻意忽略的恐惧也如飓风席卷而来，
得人眼眶酸胀，声音也变得沙哑。唐柊时而端坐，时而迟缓地摇，脑中一次又一次否定，再咬牙挣扎着从矛盾的另一端把自己拉回来。可是他那么好，而我上有那么多麻烦。他跟我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唐柊抬起手，盖住苍白的面容，被焐出温度的戒指贴着眼
，短促而密集的
息
薄在掌心。可是我说过不会退缩……可是我还不想放弃。第44章元旦三天小长假，N城天气阴晴不定，多数市民选择在家待着。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尹谌给唐柊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没接，可能还在睡，也可能是又背着他出去打工了。思及唐柊这些天的偶尔反常，尹谌心里隐生不安，又不敢妄加揣测，更加不能追问到底。他不希望再发生上次那样的冷战。点开短信箱，浏览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信息，唐柊说要学转笔，让他教，后来又说太难不学了，让尹谌学他画简笔画，尤其是大耳狗，还开玩笑地命令尹谌年前必须学会。最后一条回复停留在尹谌问他喜不喜欢菜园小饼那个新口味，唐柊的回复是：【我不喜欢煮鸡
，还有蘑菇】当时尹谌当他撒
没太在意，这会儿再看，从缺了波浪号这个细节当中觉出一点不对劲来。唐柊这阵子的反应，与其说是反常，不如说是急切。急切地学转笔，急切地让尹谌记住他的喜好，急切地为他
上戒指……手指在屏幕上来回
动，尹谌也跟着焦躁起来。他决定别的事分散注意力，按捺住可能左右判断力的负面情绪。切出短信界面，尹谌点开火车票购买页面，刷了几次页面都出不来，想是雨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