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聚一下，戚乐跟着附和，说地方他来定，大家只揣着钱来参加就好。统计人数的时候，戚乐让来的同学在群里扣1，唐柊看到好几个熟面孔，正纠结着要不要问问边的尹谌，看见群里冒出一条新消息，尹谌也扣了1。立刻把已经放在输入框里的1发送出去，唐柊在口罩外的两只眼睛弯弯的，还以为没人看出来他在笑。抵达N城已是晚上七点多，从机场打车去市里，到地方刚好八点，家家最热闹的时候。他们曾经待过的那片老城区已经拆了正在盖新楼，唐现在住在两条街外的一个九十年代建的住宅区里。不像新式小区那样动辄高楼林立，五层小楼低矮朴实，几乎每家厨房都亮着灯，有的还开着窗，炒菜香味从里面飘出来，散发着郁的家的味。下了车唐柊就蹦蹦往前跑，到一个挂着香腊肉窗口前，扯开嗓子喊：“我回来了！”门从里面打开，唐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先是被孙子抱了个满怀，在灯下细看他的脸，心疼他瘦了，再跟孙子带回来的朋友亲切握手，问尹谌：“饿不饿呀，要不先吃个咸鸭垫垫肚子？”从前唐柊没钱，送礼只送咸鸭，还跟说尹谌特爱吃，当真了，腌了一堆，说让他俩带走的已经打包好了，冰箱里都是剩下的，这几天尽敞开肚吃。吃饭的时候尹谌面前摆了三个，吃了一个又添一个。唐柊在旁边偷笑，尹谌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个到他跟前，并在又要起去拿的时候，用咸鸭里胆固醇和油脂超标不宜一次多吃为由婉言阻止，到底是劝住了年纪大崇尚养的老人，避免了晚上口干燥拼命喝水的尴尬。吃过饭唐柊出去丢垃圾，尹谌进到厨房帮忙，刚拿起一只碗就被夺了过去。“你这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可不能干这些活儿。”想来是唐柊告诉她的。尹谌：“没这么贵，家务活还是能干的。”拗不过他，扔给他一块抹布让他随便桌子。“听说你们又好了，我是真高兴啊。”自两人进门，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过，“虽然他嘴上没说，可他想了你这么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对于空白的那七年，尹谌心中残存愧疚：“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他。”见他的模样就知他把错都归咎到了自己上，摇劝：“好孩子，你千万别怪自己。当初也有错，要不是我被血肉亲情迷了眼一心想救他爸，他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当时生病倒下，那个天杀的女人又来闹事，他也不会那么难，一个人背负那么多。”兴许是回到老家的关系，唐柊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被苏文韫一个电话吵醒的时候还蒙着，听说同学聚会安排在今天中午，顾不上天冷，起来找子往上套，冲电话：“我们上来！”鞋子一踩来到外面客厅，和尹谌两人坐在桌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