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庆华的目光就跟到哪儿，他嗤笑了一声，开口拉回胖子导演的注意力：“介绍一下，这是方法医，现场法医之一。你由他看着，用不着在意，职业病罢了。”滕庆华闻言，略有些拘束地点点
。“刚才那两个小警察来，是问你几年前
梦起的案子？”江一鸣随口问
。“嗯，我知的都说了。”滕庆华应，提起梦起，他就打颤，忍不住四顾套房周围，他压低声音，凑到江一鸣耳边，小声地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房间会不会让它进来？或者……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挡住它进来？”江一鸣：“……”“或者是不能近
，那也行。”滕庆华想了想，又退而求其次。江一鸣翻了个白眼：“连天尊宝号都记不住，还想要什么自行车？”胖子导演噎了噎，
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方拾一打量了一圈回来，并没有什么发现，这算是个难得的好兆。他假装没有听见这两人的对话，坐下来说：“你录给前两位同僚的口供我看到了，不过我还有些别的问题，希望你能
合回忆一下。”滕庆华闻言点点，一口应下。“首先，那天清点人数是在什么时候？”滕庆华回忆：“差不多是所有人都回到搭棚片场的时候，当时我在找助理没找到，才想起要清点一下人数。”“那个助理后来？”“找到了，他落后了我们一点，不过至少回来了。”滕庆华说。“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落后了大
队？”方拾一问。“……没有，当时场景太混乱了，人在就好了，也没想过问这些事。尤其后来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不在，我们又当场分拨了一批人出去找，直到到了夜里，才又找到一批人陆陆续续地回来，是当时撤离的时候走岔了方向，被找回来的。”滕庆华说。“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缺了一个人，梦起都不在这些人里。我们找了半天，直到搜救队的人来，也没找到。后来是搜救队的说，在上游之前布置
安全锁的地方，发现了锁扣被冲断的痕迹，判断梦起是掉进了急
里，被冲走了。”江一鸣眯了眯眼，问：“那就是安全组的责任？”“……的确有一分责任在剧组的安全老师上。”滕庆华抿了抿嘴说。“那后来追责了么？”方拾一问。滕庆华沉默了一下，方拾一和江一鸣都明白了答案。“其实我们都知责任肯定有一分是在安全老师上，但是结合当时的大环境，说是山洪都不过分，不
安全锁扣有没有出问题，在那种环境下，死还是生都是老天爷的安排，都是命。”滕庆华说。“不是我要给安全组的老师开脱，因为后来的责任认定官方结果也是这样的。”“安全组的把控、安全扣的承受力度，全都符合当时向地方政府提出在山中拍戏要求
到的质量。”“只是谁都没想到会突然爆发那样的急雨，形成小型山洪，山洪冲
下来的力，远大于我们按照地方政府的要求的准备。”“而且，剧组事后出于人主义，也给梦起的亲属汇去了一笔安抚金。”滕庆华解释。方拾一皱了皱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