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散开的细盐，声音里带出哭腔和恐慌：“就这一个盐圈子吗？”“你还想要什么？”江一鸣翻了个白眼嗤了声。安保嘉看过去，对上江一鸣他就不敢出声了，紧张地站在盐圈里，连连摇。方拾一见状，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也不知这个江一鸣是了什么，怎么就让人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怕他，混像是鹌鹑见老鹰。他又看向江一鸣，就见江一鸣同时抽出数张黄符，飞快在镜面四个角落各贴一张，听他暴喝一声，“出来！”梦起藏在镜面里，没有实，也就没法给予伤害，江一鸣必须把他从镜面里出来。就听他这一声喝下，镜面的裂痕扩张得更快，贴在镜上的四张黄符四角开始变得焦黑，有水从镜面裂里渗出，一滴滴汇到地板上。安保嘉见状倒了口气，惊恐地睁大眼睛：“水！水出来了！是水！”四张黄符尽数焦黑被裂里涌出来的水一冲，就变成了碎屑灰烬，水猛地从镜子里泻出，一下子漫过了三人的脚背，就像是把山里那条急的水引来了一样。安保嘉在他们耳边尖叫，以这样的速度和架势，淹没这间房间都不需要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在盐圈里脚惊叫，却没有注意到他脚边的盐圈，丝毫不动，完全没有被“水”冲开或者化的迹象。江一鸣闭了闭眼，咬破尖，住一口尖血。尖血是人上最纯最阳最正的东西，任何邪祟妖招都会显形，免受其害。江一鸣再睁眼的时候，地上、镜子里的水全都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镜子里的那人影，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梦起看着他，微微侧：“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总有你在多闲事？”“和你有关系吗？”他每说一句，就往江一鸣面前靠近一步，方拾一动了动脚步，正要过去，却见江一鸣朝他按下手势，他眯了眯眼，脚步停在原地。他旁的安保嘉还在大喊大叫。方拾一注意到他甚至发出了呛咳似的声音，就见他怪异地朝上奋力伸长脖子，仰张嘴呼，一张脸憋得发红，眼睛瞪得浑圆，像是被水呛到了一样。方拾一见状一愣，他完全没有看到任何“水”，听到安保嘉在喊，也以为是看到了梦起被逐出镜子――梦起浑漉，浸泡在水里，他的就像是足了水的海绵一样，安保嘉喊“水”也不奇怪。而江一鸣那边也是完全不显山不水，以至于，直到看到安保嘉这幅模样，方拾一才意识到这里在安保嘉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幻觉对心理上的暗示，能够反应到生理，甚至造成假窒息、假脑缺氧的案例并非没有。方拾一看安保嘉一副上就要溺毙的样子，立把人平放下来进行急救。江一鸣注意到方拾一那边的动静，眉心狠狠一拧。“他没事，有我。”方拾一说，声音温沉，江一鸣看过去，果然安保嘉的情况好转不少。江一鸣沉着脸微微点，再看向梦起的时候，脸上尽是冷色。他轻一抖袖，六枚连在红绳上的古钱尽数落尽他的掌心里，先前飞插|入镜面里的那枚，也像是有所感应似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