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法子用不了第二次的，”祝雁停低
望向怀里的孩子，轻轻拭去他脸上还留有的泪痕，“京城是是非之地，珩儿留在我这里太危险了，我本也没打算长留他，还是将他还给萧莨吧，总归，是萧莨养大的他，他也不肯认我。”“可……”“无事的，眼下已入了冬，等到戍北军回去西北，正是最严寒之时，一旦下雪路上结了冰，他们就算要再打过来，也得等明年开春之后，到那时再想别的法子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见祝雁停已拿定主意，阿清未再多劝，领命下去
准备，出门之前，祝雁停又叫住他，皱眉叮嘱
：“别太张扬了，避着点那个高隋和他手下的人，平安将珩儿送走要紧。”“诺，王爷放心。”交代完事情，祝雁停的心绪平复些许，躺下
，搂紧孩子。转日清早，珩儿依旧辰时未到就睁开了眼，他没有再哭，只整个人都提不起
神来，一句话不说。祝雁停叫人送来早膳，亲手喂给他吃，小孩低着不肯理他，祝雁停摸摸他脑袋，低声叹：“珩儿听话，把早膳吃了，一会儿爹爹就派人送你回你父亲那里去。”珩儿猛地抬起，睁大眼睛望着他，祝雁停点：“是真的，你乖乖吃了东西、喝了
，爹爹便叫人送你回去，爹爹知你想见父亲。”好半晌，小孩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分外委屈：“我看到父亲
血了，好痛。”“珩儿看错了，你父亲没有血，没事的，珩儿别担心。”祝雁停轻声哄他，总算这孩子肯理他了。“……真的么？”“真的，你父亲会没事的，”祝雁停心里不是滋味，昨夜他也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反复出现的全是萧莨被箭
中时鲜血淋漓的模样，和他望向自己的那双再无半点温度的漆黑眼眸，“一定会没事的……”珩儿将信将疑，终于肯张开嘴，这小娃娃这两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其实早就饿坏了，祝雁停一勺一勺地将膳食喂进他嘴里，暗自想着这孩子这么倔强的
子，到底是像他还是像萧莨。可他也没机会再跟他的孩子多相
了，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用过早膳，祝雁停帮珩儿将衣裳整理好，亲手将那枚金锁挂到他脖子上，小孩低看了看，沉默一阵，闷闷不乐地瓮声吐出一句：“我不要了。”祝雁停
着金锁的手微微一顿：“为何不要了？”“不要就是不要。”祝雁停坚持帮他挂好，低喃：“珩儿收着吧，下回，……下回爹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了。”小娃娃噘嘴望着他，没再说话。祝雁停不错眼地盯着自己的孩子，想要将他的模样记得更深一些：“珩儿，你能叫我一声爹爹么？”珩儿的眼睫轻轻眨了眨：“……你是爹爹么？”“是。”“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看珩儿？”祝雁停无言以对，珩儿见状愈发不高兴：“你是坏人，爹爹才不会这么凶，珩儿害怕……”祝雁停将之揽入怀中，收紧双臂，沉默抱了他片刻，哽咽：“爹爹对不起你，珩儿，别生爹爹的气。”珩儿哼哼唧唧的，没再挣扎推他。出门之时，祝雁停用斗篷将孩子裹住，亲手将他抱上车，最后抚了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