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是祝雁停这些日子一直随的。萧莨盯着手中香，渐收紧手心，眸色晦暗难辨。周遭雅雀无声，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出言扰着萧莨，直到一只凄厉叫着的鹦鹉从天而降，扑腾到萧莨面前。大嘴巴气急败坏地啄了两口萧莨的脑袋：“气死俺了！气死俺了！”萧莨陡然抬，目光灼灼地看向它：“你知他们在哪里？”大嘴巴嘎嘎叫了几声，扑扇着翅膀朝前飞去，萧莨立刻翻上，跟上去。一个时辰后，大嘴巴停在一深山的山脚下，绕着山路边的枯树飞了两圈，嘴里嚷着“累死俺了”，一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萧莨抬眸看向眼前一片漆黑的深山茂林，哑声吩咐下去：“分上山去搜，动静小一些，不要打草惊蛇。”营帐里，珩儿睡得十分不安稳，天未亮就又醒了，听到怀里小孩的呜咽声，祝雁停低了，轻拍他的背：“珩儿不怕，爹爹在。”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祝雁停愣了半晌：“爹爹……”“嗯，”祝雁停轻声应他，“不怕。”贺如松应当已经被他说动了，虽面上还未松口，依旧将他们押在这里，祝雁停估计着，最迟明日他就会有所表示。就只是萧莨那里，……应当等不及到明日。贺如松回去帐中，思索良久，写下了封密函，让飞鸽传出去。聪王败相已，伪朝廷不成气候，这天下迟早要改姓萧，现在改旗易帜，或许当真还能跟着喝上口肉汤。信函送出去，贺如松有些坐立难安，又叫来亲信，将祝雁停那枚贴的玉佩和自己的符印一并递过去，与他：“送去南征军的军营，与他们说我们救下了世子和夫人，请他们派兵来将之接回，见到这符印，那位承王应当能知晓是什么意思，只要他当真不计前嫌，我等日后或许就有好日子过了。”祝雁停没有等太久，天色微熹之时，骤然听到外风风火火的声响，再之后营帐的帘子陡然被人掀起，萧莨逆光的影出现在门边。祝雁停抬眼，尚未看清楚他脸上表情，萧莨已大步走来，猛地将他从地上攥起，手搭上他肩膀，用力紧，几要将之碎一般。萧莨疲惫的双眼中布满血丝，目光骇人，紧紧盯着面前的祝雁停。祝雁停下意识地喊他：“表哥……”萧莨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吃了一般，祝雁停不确定，他是不是又生气了，生气自己又一次涉险让他担忧，给他添麻烦，还搭上了珩儿一起。僵持片刻，祝雁停了干燥的，想要说些什么，被他们忽视了的珩儿仰看着萧莨，呐呐喊他：“父亲，珩儿害怕。”萧莨眼中的情绪陡然散开，用力握了握拳，弯腰将儿子抱起，哑声说了句“没事了，不怕”，抱着珩儿转大步出了营帐。祝雁停赶忙跟上去。营帐外，贺如松走上前，抱拳与萧莨：“若王爷不弃，末将愿为王爷效犬之劳！”他神色恭敬恳切，心下免不得有些庆幸，两刻钟前，萧莨带来的兵围了他们兵营，若非他先一步派了亲信带上信物出去，被他们劫获，有那枚符印作证，萧莨才信了他是当真有投诚之意。萧莨淡淡扫他一眼，问他：“江滨是你杀的？”贺如松一时拿不准他这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