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的错。谢过女主人后，他便一直将那橘子握在手中。我进屋就馋了那几个橘子许久，只是不好意思伸手，有人送到我面前，那是再好不过。如女主人所说，橘子颇为味美，我迅速便吃完了一整只，再看盛珉鸥，发现他仍握着橘子丝毫未动。“哥哥，你不吃吗？”回忆着酸甜多汁的果肉，口中立时分出大量唾，使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那只橘子，沉着眼问我：“你又想要我的吗？”那时候年纪小，一点没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甚至不觉得他没有一点表情的面孔有什么可怕。我妈好不容易有的我，对我总是格外溺，这使我幼时格多少有点骄纵。我爸如果买了双份的玩或者零食分给我和盛珉鸥，我玩腻了、吃完了自己的，总是会哭闹着想要盛珉鸥还没来得及动的那份。而只要我开口，我妈就会无条件满足我，从盛珉鸥那里夺走他的一切。盛珉鸥不会生气，不会伤心，只会主动将东西送到我面前，说自己其实也并不喜欢。我爸为这事和我妈没少吵，我妈觉得我爸多闲事，对别人儿子比对自己儿子还好，我爸觉得她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我呢，我沉浸在自己是全家最疼爱的小宝贝的虚假幻象里，靠着剥削盛珉鸥来获得满足感，一点不觉得自己是个傻diao。百因必有果，今日盛珉鸥对我如此反感，有一分也是当年我自己造的孽。“才不是，桌上还有很多，我不要你的。”那时候我虽然傻呵呵没看懂他脸色，但多少也感知到了他不悦的情绪，言行下意识就殷勤起来，“哥哥，这个很甜的，你是不是不想自己剥？我帮你剥好不好？”他看了我半晌，将那只握得温热的橘子递给了我。我开心接过，很快剥去外再次递回给他，他没有接，有些挑剔地看着那只裹满白丝的橘子。“我不吃外面的丝。”我一愣，“哦”了声，低开始一点点小心剥去果肉外面的白丝，足足剥了十分钟，直到一点白色都不留，这才又递给他。他着果肉的两端，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上下打量它。我满心期待他的赞许，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他抬眼瞟了我一眼，忽地手指一松，那只橘黄的、被我剥得光溜溜的橘子便从他手上掉了下去。“啊……”我看着那橘子一路掉到地上，在水泥地上了两圈，染上一尘土。“不好意思，手没拿稳。”盛珉鸥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弯腰拾起脏的已经不能吃的橘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无论是对它还是对我的心意，都丝毫没有留恋。我瘪了瘪嘴，又从果盘里拿起一只橘子：“不要紧，我……我再给哥哥剥一只吧？”他抽了张纸巾手，注意力从我上挪到电视上，不是十分在意地拒绝了。“不用，我已经不想吃了。”那时候真是觉得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了，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那种无比失落的情绪是因为委屈，现在回去想，那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他对我的恶意。“咦？枫哥你来啦？”沈小石听到开门声，从柜台后抬看过来，发现是我，显得有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