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每次都要她帮他重新系，也不知
是故意的还是就是懒得系，系完如果他手里空着的话就会转
来亲她，或者喂她吃的，如果艾莉希亚太忙了不能到他的公寓，他就会打包然后自己去找她，在所有人都不知的地方，隐秘的角落里喂她吃饭。 亚瑟
饭的时候会放音乐，什么都听，有时候是很吵的摇
，吉他和鼓声震得玻璃杯在架子上轻轻颤抖，他会跟着节奏晃，肩膀左右摆动，有时候还会拿着锅铲当麦克风假装在唱歌。他的菜大
分时候都很好吃，但偶尔也会有很难吃的时候，都是在他尝试新菜系的时候，他会放错调料或者忘记计时，把肉烧焦或者把汤煮干，然后亚瑟会笑，
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说下次一定会更好。 但艾拉里克不一样――他饭的时候厨房永远是整洁的，用过的东西立刻放回原位，台面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动作有条不紊。他也放音乐，但只放古典的，钢琴曲，提琴曲，没有人声，没有歌词。 现在客厅里传来的是肖
的夜曲，到底是某一首，她分不清，音乐断断续续飘过来，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某种奇怪的和弦。音乐从那台老式黑胶唱机里
出来――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深棕色的木质外壳，边角磨损了，漆
剥落了一小块，出底下更浅的木。他坚持用真正的黑胶唱片，说全息声场太完美了，没有杂音，没有瑕疵，失去了某种他形容不出的东西。唱针落在沟槽里的时候会有沙沙声，细小的，连续的，像有人在远
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法案的事怎么样了？”他问，也不抬，刀继续落下，咚，咚。 “还在推进。保守派反对意见很多。” “意料之中。”他把洋葱拨到一边，洋葱片在案板上
动，堆在一起，开始切番茄。刀刃陷进果肉，红色的汁水出来，沿着案板的木纹蔓延，到边缘，滴在台面上，很小的一滴，很快就会干掉，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饿了吗？还要一会儿。” “你怎么今天突然想下厨？”艾莉希亚问。 他没有回：“今天回来得早。” 肖还在继续，钢琴声忽高忽低，像
水，涨上来又退下去。那首曲子她听过很多次了，但她从来没认真听过，从来没试图记住它的名字。 “对了。”艾拉里克说，一边用铲子翻动锅里的东西，牛肉和洋葱和番茄混在一起，颜色变深了，变成一种
郁的红棕色，“莱茵哈特家最近有点麻烦。” 艾莉希亚的手指顿住，大理石的表面很凉，凉得能感觉到台面下方的温度调节系统在运作：“什么麻烦？” “联贸易委员会在调查他们。数据造假的指控，听说已经立案，叫你的助理也注意点，他不是也是莱茵哈特家的孩子。” “你怎么知这个消息的？” “商界的朋友。消息还没公开，大概明后天才会报。” 艾莉希亚没有说话。亚瑟今天说要回家族理事务，是因为这件事吗？常规会议。他是这么说的“常规会议”，还有布
纳说的摩
和这个有关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艾拉里克这时候才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厨房的灯是
色的，光线从上方落下来，在他脸上形成一些阴影，眼窝的阴影，颧骨的阴影。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显得很深，绿色的虹
里有一圈更深的颜色。 “你的法案需要他们的技术支持。如果调查坐实，莱茵哈特的数据可信度会受质疑。你需要准备备选方案。” “我知了。” 他点，转回去继续饭。锅里的酱汁开始冒泡，红色的，稠的，气泡从底下升上来，在表面膨胀，破裂，发出很轻的声音，噗，噗，噗。 “去换个衣服吧。还要炖一会儿。” 艾莉希亚从高脚凳上下来，穿过餐厅，走向楼梯。餐厅很大，那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桌面是深色的木，打磨得很光，能照出人影。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灯光落下来，在桌面上投出一个淡黄色的圆。 经过客厅的时候，黑胶唱片还在转，圆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彩虹色，唱针落在沟槽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肖的夜曲快要结束了，钢琴声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有人在渐渐入睡。那种声音很老旧，让她想起某些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她不知是什么――也许是某个时代，也许只是一种感觉。 楼梯是旋转的，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