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五条悟只有逃开和选择接上虎杖悠真首异的这两个选择。        他刚想抓住虎杖悠真的无逃离之时，不料只因为他的碰，虎杖悠真的在他面前瞬间彻底的碎裂成如灰尘一样的粉末，又像干冰升华那样，让他手里最后什么也没有抓到。        鬼的消亡，永远是尸骨无存的。        ＊＊＊        02　怀抱        五条悟突然感觉，如果就这样在狱门疆这个内时间凝滞的咒里，永远待着下去也不错。        他捧着怀里温也停止散去的颅，亲了亲仍然保持着柔和弹的嘴，将有着雾蓝色发的颅紧紧抱在怀里。        他没有哭，即使他已经拉上了眼罩，即使狱门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虎杖悠真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给他，除了没什么真实感的回忆和爱意。        曾经在他上驰骋的躯如夜间雾气般消散了，没能够留下；那制服和常穿着的绛紫色羽织也如云一样落下了，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除了被他护在怀里的颅。        这种事情，五条悟早就好了准备。毕竟，他们是咒术师嘛，死亡这种事情一直伴随在他们的边…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哭呢，会被虎杖悠真那个坏橘子笑话的吧？        “悠真…真的好过分啊…”        就算五条悟要求虎杖悠真死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但以这种方式死去，以这种惨烈结果收场，还要让他亲眼所见，亲手会那灰烬……对他这位第一次恋爱的人，会不会太残忍了？        “…比杰那个家伙还过分。”为什么要丢下他？知不知弃猫很残忍啊？        「去培养那些，强大又聪明的家伙…」        「——再也不会让谁孤单一人了。」        “但我不一样呢…我拉住你了哦（注1）。”        “我会在悠真边，让悠真不会再孤单了。”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不愿意吵醒怀里恋人难得的沉睡。        “好好睡一觉吧…作为鬼的悠真，回来之后，就没有睡觉了吧。已经是第几天了呢？”        五条悟用自己的袖子，动作轻柔地掉了虎杖悠真脸上的血污后，手掌轻轻地阖上了虎杖悠真的眼，眼罩后面的眼神里充满着忧郁又眷恋的蓝色。        “悠真要多爱自己一点哦。”        “不用担心睡过哦，我会叫醒小悠真的，所以…要跟我说晚安吗？”        他倒在了那些骸骨里，宛若珍宝地抱着虎杖悠真的颅，紧紧抱在口，手指穿过那被血和汗水浸的微微发的发，感受着鼻骨压在他的口的感。        “醒来的时候，小悠真记得要跟小悟说声‘早安’哦。”        「哇哦——原来悠真是那种绝命之际，才会说『我爱你』的内向型吗？」        ——但那个时候，五条悟并没有听见虎杖悠真诉说的爱意。        ——那么，他可以有一丝微弱的期待吗？        五条悟低蹭了蹭那被血凝结成一缕缕的发，这回，话语里终于出了一点带着厚鼻音的话语：        “…我爱你哦。”        “比喜欢，还要多很多，很多。”        即使五条悟知，本该接收这句话语的人，已经永远不在了。        ＊＊＊        03　御守        “我还以为七海他是那种无论遇上什么情况，总能活下来的人。”        ——虎杖悠真也是如此。        ——在市内放蘑菇弹都没能杀掉他自己，对异世界百余年也能活得好好的人，怎么会因为一片小小的金属，给砍了脖子，没了命呢？        从狱门疆被放出的五条悟，正盘着坐在病床上，面对着家入硝子和伊地知洁高。他的神情略带疲倦，脸上的表情相当寡淡。        “现在想想…也许那天在居酒屋，应该把七海和夜蛾一起叫来，再把悠真介绍给你们认识呢。”        五条悟总是想着他们还会有很多的时间，未来也还是漫长的，他们足够强，不会轻易的死掉。        虎杖悠真像是一阵风，带来了一阵樱雪；又像是山间里的云雾，变化万千后，在黎明升起的太阳照耀下，蒸发而去，什么也没留下。        虎杖悠真的颅，没能抵挡住日本海沟内俯冲带的压力，即使五条悟术式发动的及时，也只来得及截留下了一缕雾蓝色的发，其余的全化作着骨渣的肉泥。但所有的这因为狱门疆而强行截留下来，有关虎杖悠真的一切，都因为虎杖悠真本人的死亡，像是小美人鱼那样，化作泡沫或是别的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虎杖悠真的死去，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他的心底永远的离开了，永远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