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猫一样，谁看了不想笑。        李静云没打算当着下人的面给父王甩脸子，她柔声：“阿云不过是担心父王看起话本不知歇息，熬坏了眼睛。”        李祯这才落座主位，关心女儿今日去了哪。        李静云向来少食多餐，不过吃了几口就搁下玉著，淡声：“去了庄子巡视。”        阿迟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李静云看她一眼，阿迟噤了声跪下。        李祯忙：“唉唉，这是什么，阿云，何必待下人如此苛刻。”        李静云不作声，阿迟自觉掌嘴一下：“是婢不懂规矩，当罚。有王爷这么个宅心仁厚的主子，是才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祯偷瞄李静云的脸色，胡子一抖一抖地，言又止，最后也不了，老老实实用膳。        待到华灯初上，暮色渐起，李行舟方从府外归来。        李行舟眉目沉稳，形颀长，行走间是习武之人特有的稳健。        花厅中阿迟仍跪着，李祯用完膳没离开，围着李静云转，想和女儿多说话，李静云静坐一旁翻阅手中账簿。        李行舟也不嫌弃桌上只剩残羹冷饭，捡起玉著埋猛吃，看得李静云额角突突直。        “李行舟，吃相太难看了。”        李行舟抬手挥退了厅中下人，继续埋猛吃。        李静云抚额。        等他将残羹冷饭一扫而空之后，才慢悠悠开口：“阿云，怎么又生父王的气了？”        哪怕女儿动不动就不理他，还着他，可比起李行舟，李祯还是更喜欢李静云。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哼：“阿云才不是那般易怒的女子，今日是我有错在先，阿云恼我是应该的。”        李静云翻过一页账簿，对上李行舟的双眼，两双眸子生得极像，不过一双冷厉一双柔美。        “他看了一天那五虎志，我早说过了，不许东南王府的书房再出现这种话本。”        李行舟垂了眼，李祯眼见气氛有些滞涩，他犹疑：“父王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李祯明白自己是个草包藩王，无大志，还被一堆人骑到上来。在一双儿女长成之前，他们在东南王府的境并不好。        尤其是女儿，他亏欠诸多，分明该是少女天真烂漫的年纪，被迫学会了家，府上的铺子庄子都等着她打理。        那些事都是老油条，让李静云吃了好些苦，最后还是李行舟带人半威半利诱才将这些铺子拿回来。        而李行舟也要与那些盘踞已久的地方豪强周旋多年，才能在这东南站稳脚跟，而不是有世子之名而无世子之权。        兄妹二人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一点点抢回来的，李祯是个废物，他护不住妻子，更护不住一双儿女。        李行舟抬首看到花厅外高悬的月，又好像在注视虚空，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        清冷月练如水，照着厅外开得正盛的牡丹。衡州的月，也是长安的月。        “父王，这话本写得很好，妙趣横生，世间能有此文采的人不多，足以媲美国子监的士子。”        “五虎志，表面上是五虎争夺地盘，相互撕咬，实则是藩王割据分权，这话本是当下卖得最好的，这般造势，背后的人会是谁，父王猜得到吗？”        李祯愣愣地出神，反应过来后面色唰地一白。        李静云合上账簿：“好了，哪就那么严重。我不过是不想父王玩物丧志，明日起父王还是干些正事吧。”